温湄的眼睛盯着电视,慢吞吞地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等温漾回了房间,她便关了电视,也回了房间。

温湄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盛以泽。

温湄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

她躺到床上,侧头看着旁边的几个盛以泽送的玩偶,鼻尖一酸。

温湄看着被她贴在墙壁的荷大的照片,用力揉了揉眼睛,勉强地把这件事情抛却脑后,爬起来学习。

她跟盛以泽说过的。

尽管温湄是这么想的,但接下来几天都没法认真上课。

她总会想起温漾的话,看到情侣亲昵的时候,也会想起盛以泽。

温湄不敢问。

四月底,温湄做出了一件她活了十六年以来,最出格的事情。

那天,温湄在放学后跑回了家,摔了那个她专门为盛以泽准备着的存钱罐。

随后,温湄到家里附近的一个机票销售点买了隔天中午到荷市的机票。

温湄没上平时该上的那辆公交车。

这是温湄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

三小时后,温湄下了飞机。

来之前,温湄没查过天气。

温湄愧疚,找到温漾的号码,提着心脏打了回去。

那头立刻接起,伴随着温漾着急的声音:“温湄?”

温湄嗯了声。

“你跑哪去了?你老师说你没在学校,这都几点了?”

“哥哥。”温湄慢慢说,“我在荷市。”

“……”

温湄撒着谎:“我以前那个网恋对象,叫我过来。”

“……”

那头沉默下来,像是在强行压着火。良久后,温漾才一字一顿道:“你现在在荷市哪里。”

“机场。”

“你找个位置呆着,我让盛以泽先过去。”温漾冷着声说,“你敢去找你那个什么所谓的网恋对象,你看你回来我打不打死你。”

“知道了。”

温湄垂下眼,进了机场里。

温湄又陆续接了温森和钱水的电话,听着他们又急又气的声音,却也没再骂她什么,只是让她注意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温湄手里的电话再度响起。

这次显示的是盛以泽的号码。

“在哪。”

温湄往周围看了看,小声说:“T3出口旁边的椅子。”

很快,温湄看到盛以泽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看到他旁边跟着个很漂亮的女人,温湄立刻垂下眼。

盛以泽目光一扫,一眼就看到她。

温湄也说不出话来,用余光能看到女人鲜红的高跟鞋,极为醒目。

盛以泽的喉结滚动着,气笑了,终于开了口:“网恋对象?”

“……”

“我以前跟你说的话不记得了?”盛以泽的语气冷硬,“温湄,你现在长大了?还敢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温湄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盛以泽,又转头看向那个漂亮的女人,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话。”

旁边的女人忍不住说:“以泽,你别对小姑娘那么凶。”

盛以泽当没听见,依然盯着温湄。

温湄忍着喉间的哽意,慢慢道:“对不起。”

“他叫你过来的?”

“我自己要过来的。”

“见着人了?”

“嗯。”温湄轻声说,“他嫌我年纪太小了。”

“……”

盛以泽的眉目一松,“人走了?”

“嗯。”

“温湄,他这样做才是对的,你现在年纪还太小。”见她这么可怜的样子,盛以泽的火气渐散,“这样不合适,知道吗?”

温湄看向他,眼眶渐渐红了:“可是我会长大的。”

她喃喃重复着:“我会长大的……”

“那就等你长大了再说,行吗?”

“那他会,”温湄掉下泪来,忍着哭腔说,“他会喜欢别人的。”

温湄突然想起了一年前,他在她家里的阳台上抽烟的场景,那时候,他看起来那么寂寞。

盛以泽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等我们小温湄长大之后,一定也能遇到更好的人。”

温湄从扯过一旁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嘴唇动了动。

温湄低着头,轻声喊:“以泽哥。”

“……”

“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温湄说,“我就顺便给你带过来。”

盛以泽愣了下:“谢谢。”

“对不起,麻烦你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温湄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忍着声音里的颤意,“…我想在这里等我哥哥过来。”

温湄突然想起了,她在初二的时候,写的那两个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