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湄把外套脱掉,还给他:“我知道了。”

她顿了几秒,突然冒出了句:“以泽哥,你不用告诉我了。”

盛以泽没听懂,眼睫动了动:“嗯?”

温湄没解释,勉强挤了个笑脸,倒退着安检口的方向走。

随后,她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希望你天天开心。”

可能是靠窗的位置都被买完了,温湄的位置在过道边上。

梦到她遇见盛以泽的时候不是十三岁。

她梦到她跟盛以泽仍有七岁的年龄差,可却不再是个逾越不过的鸿沟。

下了飞机。

温湄开了手机,给温漾打了个电话。

隔了几个小时,他的火气收敛了不少,声音格外平静:“你来T2出口,我在这等你。”

出到外边,温湄看到温漾的身影,这才低下头把电话挂断。

温漾走过来,往她脸上扫了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很快又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他抓住她的手腕,淡淡道:“算了,我就不骂你了。回家。”

“……”

“你老师那边,妈帮你请假了。”温漾的语气很不好,“回去之后,爸妈要怎么骂你,我帮不了。因为我也想骂你。”

“……”

“你现在真的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温漾吸鼻子的声音。

温漾止住声音,回过头,盯着温湄垂着的脑袋,看不清她的模样。

他停住脚步,突然叹息了声,朝她张开手臂:“喂,小鬼。”

“……”

“别哭了,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温漾说,“过来,哥哥抱抱。”

回到家,温森和钱水还没回来。

温湄走进房间里,沉默着把床上的玩偶,这几年盛以泽送的礼物,以及窗台上的牛奶瓶放在了一起。

脑海里反反复复浮起盛以泽朝那个女人笑的模样。

温湄用手心抹掉。

拿起笔,温湄快速地把第二个划掉。

如今温湄发现。

温湄开始减少跟盛以泽的联系。

温湄会回复,却不再接他的电话。

只有在节日,以及他生日的时候,温湄会主动发祝福短信。

温湄没再主动去问盛以泽的情况,还屏蔽了他的朋友圈。

温湄在年级里渐渐出了名。

温湄能经常在桌上发现不认识的人送的牛奶零食,翻着翻着抽屉,也能莫名其妙地翻出一封情书。

每天训练完之后,他会给温湄带很多零食,晚修之后,也会准时过来接她。

她不太想理,却在某一个瞬间,发现那个人的声音和说话的语气跟盛以泽有些相似,之后也没说什么坚决的话。

他的声音仍旧跟盛以泽相似,语气却紧张。

温湄从没听过盛以泽有过这样的语气。

也让她瞬间回过神,按照盛以泽教育她的那句话,认真地拒绝了他的告白。

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温湄偶尔会觉得。

再想起盛以泽的时候,她好像也没觉得那么难过了。

隔年六月底,温湄高考成绩出来了。

温湄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填了荷大。

去学校报到那天,温湄没有带太多行李,只背上个书包和行李箱。

本来温森是让温漾陪她一块过去的,但温湄觉得没什么好陪的,磨了半天他们才松了口,同意让她自己一个人过去。

温漾说让盛以泽去接她,温湄也拒绝了。

温湄下飞机,出机场,上了在机场接机的荷大的校车。

温湄来荷市最主要的目的。

十月中旬,温湄有个舍友生日。

结束后,见时间还早,他们便决定到附近的KTV唱歌。

温湄想置身事外,依然也被灌了好几杯。

小包间里挤了十几个人,温湄喝酒容易上脸,很快就觉得有些热和闷。

除了大门,这家KTV还有个小门,出去之后是一条走廊,连通附近的一家超市和肯德基。

温湄趴在栏杆上,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玩。

温湄正想走过去捡起来,突然发现烟掉落的附近,站着个男人。

温湄觉得那包烟应该是舍友随手塞进她口袋里的,她抿了抿唇,把脑袋低了些,往那头走了两步,正想捡起来。

温湄看清了他的模样。

然后眉眼一挑,拖着腔问:“小温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