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得她的精神有了一瞬间的清醒,温湄吸着鼻子,从口袋里拿出手套,磨磨蹭蹭地戴上。

温湄很少见到雪,此时也来了兴致

蹲久了,温湄还有点想吐,后来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

盛以泽刚好在这个时候到。

注意在马路边上坐着的温湄,盛以泽愣了下,大步走了过来,问道:“温湄,你怎么坐在这?”

“好像湿掉了。”温湄扭过头,讷讷道,“裤子好像湿掉了。”

盛以泽挑眉:“什么?”

温湄想爬起来,但又没力气:“哥哥,这雪是湿的。”

“……”

盛以泽深吸了口气,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了起来,“你这是喝了多少?”

温湄嘀咕道:“就半杯。”

“半杯什么酒?”盛以泽垂着眼,气笑了,“还有,谁让你来酒吧的?”

“我成年了啊。”听出了他话里的教训,温湄突然抬头,而后,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能——”

温湄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不能。”

盛以泽稍稍一怔,随即弯下腰看她,低声问:“小温湄为什么发脾气?”

委屈感一下子冒出头,温湄莫名有点想哭,说话带了几分哭腔:“你自己说的,成年了之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我。”

“……”

“你自己说的。”

“怎么了?”盛以泽皱眉,“谁欺负你了?”

温湄用手套蹭掉眼泪,声音闷闷:“没有。”

她晕乎乎地,路都走不稳,想再次坐到地上,又瞬间被盛以泽抓着。

温湄靠着他的身上,嘟囔道:“我要回家。”

盛以泽又气又好笑:“你这明天还回得去吗?”

“我不舒服。”温湄皱着眼,语气慢了下来,“哥哥,我想吐。”

盛以泽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在她面前:“那就吐。”

温湄尝试了一下:“我吐不出来。”

盛以泽轻声道:“那先去附近坐会儿?”

“我走不动。”温湄摇头,“我不走。”

“哥哥背你。”

温湄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始掉眼泪,发着莫名其妙的小脾气:“我不要,我不走。”

“……”

“那去车上?”

“我不要。”

盛以泽莫名有点想笑:“那小温湄想在这吹风啊?”

温湄不应他的话,像没听到似的。

她抽着鼻子,突然冒出了句:“哥哥,我能跟你说个秘密吗?”

“嗯?”

“我有个,好喜欢的人。”温湄低下眼,抽抽噎噎地说,“但他就是不喜欢我。”

“……”

盛以泽嘴角的弧度敛了些,有点维持不住笑容:“谁?”

温湄没回答。

“你那个网恋对象啊?”盛以泽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哑声问,“还是你们学校的?”

温湄抬眼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我不告诉你。”

她喜欢盛以泽的事情。

温湄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哥哥也不能说?”

温湄说些什么,喉间突然泛酸。

“……”

没多久,温湄站直起来,似是稍稍清醒了些。

注意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怯怯道:“我不是故意的。”

怕她摔了,盛以泽伸手扶着她。

温湄挣开他,又退了几步,蹲在地上:“你别凶我。”

“……”

盛以泽往衣服上看了眼,直接脱掉,然后把外套穿回来。

他也蹲到她的面前,用衣服给她擦了擦嘴,饶有兴致道,“我怎么凶你了?”

温湄呜咽道:“你别骂我……”

“起来。”

“我不要。”温湄干脆再次坐到地上,一副赖着不走了的样子,“你肯定又要骂我……”

“不骂你。”盛以泽耐心道,“起来,别感冒了。”

温湄还有些警惕,一动不动。

盛以泽的眉眼轻佻,问道:“还有,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温湄不吭声。

“哪来的小酒鬼。”盛以泽没生气,忽地弯起眼,笑了起来,“快起来,哥哥衣服脏了,没法抱你。”

温湄低着头,声音带着鼻音:“所以你就不管我了。”

“嗯?确实不太想管。”盛以泽背过身,蹲在她的前面,“但还真有点舍不得。”

“……”

“上来,”盛以泽说,“哥哥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