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泽扫了眼:【还真满课。】

温湄不回。

盛以泽笑:【冤枉我们卿卿了。】

温湄还是没回。

盛以泽把车窗降下来一半,想到此时正在宿舍跟他闹变扭的温湄,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

盛以泽的思绪渐空,又回想起了今晚见到的齐微。

可能齐微这个人,只是他偶尔疲惫过度,而出现的幻觉。

被齐微从楼梯推下来之后,有几个同学来安慰过他,让他尽量躲着她点。

考虑到齐微和盛以泽的关系,学校把他调到了另一个班。

再后来,其实也有很多人跟盛以泽说,让他不要在意班主任的话,也不要太在意齐微的做法。

但其实,比起班主任的话,更让盛以泽觉得难堪的,是那个同班同学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那是盛以泽第一次,觉得尊严被踩到了泥底。

就算齐微在班上的人面前,用言语对他进行多次的讽刺,他也从不在意,听了就过。

因为盛以泽认为,其他人应该也都是,抱着跟他一样的想法。

但齐微刚失去了父亲,觉得痛苦,因此言语上偏激,口不择言,把他当成迁怒的对象。

盛以泽才知道,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但那句话,确实给了盛以泽很大的影响。

让他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对齐微的各种刁难,也都逆来顺受。

盛以泽只能强行地让自己理解,齐微见到自己,等同于伤疤再次被揭开的心情。

可齐微的想法却跟他完全不同。

调班之后,盛以泽所在的班级在五楼。

原本的班在三楼,隔了好一段的距离,可齐微依然时不时地过来找他茬。

叶安音听说了这个事情,问了他的意见之后,然后跟学校申请了让他回家自主复习。

再后来,盛以泽考上了荷中。

齐微的成绩不佳,没能跟他考上同一个学校。

……

不知不觉,车子开回了小区里。

盛以泽熄了火,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温湄就在两分钟前回了句:【我睡了,白白。】他也回了句:【我到家了。】

那头立刻回了个:【哦。】

盛以泽莫名笑了起来。而后,从口袋里把她刚给的那条糖拿出来,塞了一颗进嘴里。

——

温湄觉得,自己暗示盛以泽的那些话,就像是石子掉进了大海,没半点回应。接下来的几天,他跟先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有周末的时候,两人一起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

然后又变回了原来的状况。

她感觉,如果他们谈了恋爱,估计也会过得像异地恋一样。

按理来说,温湄说自己没空,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他就不能趁着饭点,过来约她吃个晚饭。

别人追人都,故意制造偶遇的机会。

就他,追人高冷又端着架子。

可能她最后说的那句。

——“反正我就点到为止了,你爱听不听。”

他就在心里默默回答:“我不听。”

温湄越想越火大。

她吐掉口里的泡沫,用洗面奶把脸洗干净。出了厕所,见虞心还没起床,温湄敲了敲她的床,问:“你不去上课吗?”

过了几秒,虞心含糊道:“我昨天熬夜看小说了,现在困死了。你帮我点个到吧,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