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项沉沉分手后的那个冬天,首都格外冷。

江屿按部就班地生活。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吃早饭,八点出门上班,下午六点回家,陪父母吃饭,看新闻,十一点睡觉。

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都非常正常。

可就是有点太正常了。

江母最开始是松了一口气的,她最怕儿子走不出来。

可渐渐的她就发现了,儿子确实走不出来了。

他还是那么懂事,他的眼睛里却没有了光。

他不再拒绝江母安排的相亲,每次都去,每次都温和有礼,然后就没有然后。

“小屿,上次见的那个王教授的女儿,你觉得怎么样?”有天晚饭时,江母试探着问。

江屿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咀嚼完,才开口:“挺好的。”

“那……要不要再约着见见?”

“妈,”江屿放下筷子,看着她:“我现在不想谈恋爱。等工作稳定一些再说吧。”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情绪,却让江母心里一沉。

她知道,儿子心里那个人,还没走。

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项沉沉的消息,是分手一个月后。

是关于她在漂亮国拍卖会上拍下九龙鼎的热搜新闻。

第二次看到她的消息则是在三个月后。

那是个周末的傍晚,一家人正在吃饭。

新闻联播里播报着一条快讯:“我国著名慈善家项沉沉女士今日在首都宣布,将个人出资启动‘腾龙体育’全国青少年足球发展计划.....”

画面里,项沉沉站在发布会的讲台前,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剪短了些,显得更加利落干练。

她对着镜头,语气非常坚定:“我希望每个喜欢踢球的孩子,都有机会在正规的场地上奔跑。”

江屿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这是江屿参与过的计划,是他带她去看比赛才生出的计划,两个人在各种地方商讨过。

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盯着屏幕,眼神专注得像是要透过那层玻璃,触摸到那个遥远的人。

新闻只有三十秒,很快就切到了下一条。

江屿收回视线,继续吃饭,可眼底却浮现出泪意。

泪意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不评论,不感慨,只是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次江母实在忍不住,在他又一次看出神的时候,轻声说:“小屿,要是.......要是你还放不下,妈.......妈可以去......”

“妈。”江屿打断她,声音很轻:“不用了。”

他转过头,看着母亲,笑了笑。

“我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说:“这样就很好。”

她曾经给过他一次越界的机会,可是他没有把握住,那他便再没有机会了。

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的为人。

江母看着儿子眼底深藏的痛楚,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放下了。

他是把那个人,连带着所有汹涌的情感,一起埋进了心底最深处。

江父五十八岁生日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

席间,不知道谁提起了项沉沉。

那时她因为成功从海外带回一批重要文物,再次登上新闻头条。

“要说这个项沉沉,真是了不起,”一位堂叔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