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沉拿起茶壶,给对面的人倒了杯茶,推过去。

抬手间,大拇指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茶水。

“殿下说的哪里话?”苏沉沉笑着说:

“殿下都开口了,下官哪有不放人的道理?既然殿下喜欢,送给殿下就是。”

白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又低下了头。

萧云湘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端起面前的茶水,对着苏沉沉一举:“多谢苏大人割爱,本宫以茶代酒,给大人赔罪了。”

说完,一饮而尽。

萧云湘放下茶杯,站起来:“那本宫今日就把人带走了。”

“且慢。”苏沉沉抬起手,阻止了她。

萧云湘脸色微变,眼神危险:“怎么?苏大人反悔了?”

苏沉沉站起来,笑着拱手:

“殿下别急。卖身契可还在我府上,不如明天我带来一起交给殿下,不然领一个奴籍回去,好说不好听啊。”

萧云湘一想也是。

白鹤现在还是贱籍,带回去连个名分都不好给。

苏沉沉想得周到,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还是苏大人想得周到。”萧云湘抱了抱拳,语气和缓了许多:

“那本宫明日再来。”

说完,她带着人走了,临走时还看了白鹤一眼,嘴角带着笑。

白鹤站在原地,目送太女离去,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太女说要把他带走当侧君,侧君啊!他一个奴籍出身的人,竟然能当太女侧君,这是什么造化?

他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苏沉沉的声音。

苏沉沉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萧云湘的马车渐渐走远。

“竹月,把门关上。”

白鹤心里一凛,转过头,看到苏沉沉已经坐回了椅子上,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她的表情特别平静,看起来特别享受。

屋里陷入短暂的平静,苏沉沉一杯茶见底,这才看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说,多好的年纪,多好的头脑,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白鹤的身体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白鹤跟了苏沉沉一年多,早已摸清了主子的脾气,现在这种情况才是最糟糕的。

“竹月。”

竹月从一侧上前,抱拳:“主子。”

“处理了。”苏沉沉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对外就说是未婚先孕,无脸苟活,自缢了。”

白鹤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整个人扑倒在地,爬向苏沉沉的脚边,语气中带着颤抖:

“主子!主子你不能这样!我可是太女看上的人!你就不怕太女殿下治你的罪?”

苏沉沉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遗憾。

“一个还没登基的太子,你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听到的人血液都凝固:

“会为了你这么个玩物,与我为敌?”

白鹤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睛里的光一寸一寸地灭了下去。

竹月上前,把人拖了下去。

白鹤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他的眼神空洞洞的,像是已经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