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安眉眼一冷,毫不动摇:“十二年了,你挑拨离间的本事,还是这么拙劣。”
他眸色一沉,杀意毕露:“让你多活了十二年,苟且偷生,还真是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手起,刀落。
鲜血溅洒在书房的青砖上,刺目惊心。
刘天双目圆瞪,倒在地上,再没了气息。
萧策安收刀入鞘,指尖微微泛白,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沉寂的冷。
顾云舒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也没有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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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堂内,晨光刚透窗棂。
萧策衍麾下首领沈毅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三公子,宁州全城已稳!下属官员愿降者留任,拒降者皆已伏诛,两千精锐正分守四门与要隘。”
萧策安指尖轻叩桌沿,神色平静:“知道了。并州那边可有动静?”
沈毅抬头:“斥候回报,并州方面应已收到消息,估摸此刻正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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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程府。
“砰!”一声脆响震彻廊下。
程世昌手中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金砖地上,四分五裂,茶渍溅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该死的萧策安!竟敢阴我!”
把他们的人全部调离出去,让宁州成了空城,不费吹灰之力就钻了空子。
还真是小看了这竖子!
一旁的王庆丰脸色惨白,跺着脚气急败坏:“都怪你!若不是你劝我赌一把,我怎会信那小子的鬼话?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又被他坑了,非打死我不可!”
程世昌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眼神狠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萧策安珍视的人,不还都关在温泉山庄吗?”
他转身,厉声喝道:“来人!再调五百锐士,把温泉山庄里三层外三层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将军!”
一名小厮连滚带爬冲进堂内,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不好了!出大事了!”
程世昌心头一沉,厉声问:“慌什么!”
小厮喘着粗气,话音发颤:“温泉山庄……我们的人全被歼灭了,昨夜突然来了上百名精锐,把山庄围得水泄不通,守兵一夜之间,无一生还。”
“什么?”
程世昌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不敢置信。
“好得很……好你个萧策安!”
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温泉山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如果要强攻也不是攻不下,但城内如今兵力有限,如果全部发兵去攻打温泉山庄,并不是明智之举。
目前宁州城刚刚失守,得趁着萧策安还没稳住宁州的局势,把宁州城抢回来才是首要。
毕竟宁州目前也只有两千兵力,还是能够以较小代价拿回来。
程世昌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凛然,沉声道:“传我将令!把去往靖州一万的兵马全部撤回,往宁州集结,另再派一千精锐随我当先锋,即刻出发宁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