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快上去吧，好好复习。”

她点点头。

转身上楼。

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

他也挥挥手。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着他。

想着他送的东西，想着他写的纸条，想着他站在楼下的样子。

心里暖暖的。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风轻轻的。

她走进考场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人群里，冲她挥挥手。

她笑了。

转身，走进考场。

两天，四场考试。

每场考完，她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他站在人群里，举着一把伞，冲她挥手。

她走过去，他就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

“走，吃饭去。”

最后一场考完，她出来的时候，他站在老地方。

手里捧着一束花。

向日葵。

她愣住了。

“你买的？”

“嗯。”他说，“恭喜你，考完了。”

她接过花，看着那些金灿灿的花盘。

眼泪掉下来。

他慌了。

“怎么哭了？”

她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走吧，请你吃好的。”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那家烧烤店。

坐在路边的小摊上，烤串滋滋冒着油。

他给她倒了一杯可乐，自己喝啤酒。

“邱莹莹。”他举杯。

“嗯？”

“恭喜你，考完了。”

她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他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

送她回家的时候，他走在她旁边，脚步有点飘。

她扶着他。

“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

他停下来，看着她。

“高兴你考完了。”

她愣住了。

“然后呢？”

“然后……”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就能好好陪你了。”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傻子。”

他笑了。

“你的傻子。”

走到楼下，她停下来。

“陈宇俊。”

“嗯？”

“不管成绩怎么样，谢谢你。”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你这一年。”

他笑了。

“我也谢谢你。”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明天见！”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回想那个瞬间。

她踮起脚的样子，她害羞的样子，她亲在他脸上的感觉。

软软的，暖暖的。

像做梦一样。

等待成绩的日子，很难熬。

她每天坐立不安，吃不好睡不好。

他每天发消息安慰她。

“别紧张。”

“你肯定考得好。”

“想想我。”

她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成绩出来那天，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登录网站，输入考号。

页面刷新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数字跳出来——

六百三十八分。

全省排名，四千二百一十六。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手机响了，是他的消息。

“多少？”

她回：“六百三十八。”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发来一条。

“我就知道。”

她笑了。

“你呢？”

他回：“五百六十二。”

她看着那个数字，眼眶热了。

“陈宇俊，你考上了。”

他回：“嗯，考上了。”

她问：“能上一个大学吗？”

他想了想，说：“可能不行。”

她愣住了。

“为什么？”

“分差太多。”他说，“你去的好大学，我去不了。”

她沉默了。

他又发来一条。

“但我会考你旁边的大学。”

她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热了。

“真的？”

“真的。”他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她笑了。

眼泪却掉下来。

填报志愿那天，她填了省城的师范大学。

他填了省城的一所工科院校，就在师范旁边。

公交半小时，骑车二十分钟。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来找她。

站在楼下，手里举着通知书。

她下楼，看着他。

他笑了。

“邱莹莹，我们一个城市了。”

她看着他，眼眶热了。

“嗯。”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以后还能天天见。”

她点点头。

“嗯。”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很轻，很暖。

像夏天的风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巷子里，看着星星。

那颗最亮的，一直在闪。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你这三年。”

他笑了。

“我也谢谢你。”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星星。

“以后，我们还会这样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这样。”

她笑了。

“我也这么想。”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还记得吗？那些日子。”

星星闪了闪。

像是在回答。

她笑了。

记得的。

他都记得。

那些日子，永远都在。

（第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