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不行。

但他每天都会来接她。

站在小学门口，等着她出来。

有时候带着奶茶，有时候带着水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陪她走一段路。

有一天，她问他：“你每天来接我，不累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累。”

“那为什么还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想见你。”

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实习结束那天，她带的班级给她办了一个欢送会。

孩子们画了画，写了信，送了她好多礼物。

她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眶热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她红红的眼眶，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

很轻，很暖。

“想哭就哭。”

她趴在他肩膀上，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感动。

感动孩子们喜欢她，感动他在这儿等她。

哭完了，她抬起头，看着他。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

十一月份，天气开始变冷。

她穿上了厚棉袄，他也换上了冬装。

每个周末，他还是来找她。

有一次，他来的时候，天下着雪。

她站在宿舍楼下，看见他从雪里走过来。

身上落满了雪，像个雪人。

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他说，“热奶茶。”

她接过奶茶，温热的。

看着他满身的雪，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你怎么不打伞？”

他挠挠头。

“忘了。”

她瞪他一眼。

“快进来，暖和暖和。”

那天，他们在宿舍楼下的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

她帮他拍掉身上的雪，他把奶茶递给她。

她喝着奶茶，看着他。

“陈宇俊。”

“嗯？”

“你冷不冷？”

他想了想，说：“不冷。”

“骗人。”

他笑了。

“有点。”

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戴着。”

他愣住了。

“你呢？”

“我不冷。”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眶有点热。

“邱莹莹。”

“嗯？”

“你真好。”

她笑了。

“对你，应该的。”

十二月份，圣诞节。

学校门口摆起了圣诞树，到处都挂着彩灯。

她问他：“圣诞节怎么过？”

他想了一会儿，说：“你想怎么过？”

“不知道。”

“那我安排。”

她笑了。

“好。”

圣诞节那天，他带她去了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

烛光，音乐，牛排。

她吃着牛排，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找的。”他说，“网上搜的。”

她笑了。

“好吃吗？”他问。

“好吃。”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吃完，他送她回宿舍。

走到楼下，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圣诞礼物。”

她愣住了。

“什么？”

“打开看看。”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坠着一颗小星星。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买的？”

“嗯。”他说，“喜欢吗？”

她看着那条手链，眼眶有点热。

“喜欢。”

他笑了。

“我帮你戴上。”

他拿起手链，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

手有点抖，戴了半天才戴好。

“好了。”

她看着手腕上的星星，笑了。

“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圣诞快乐。”

然后转身就跑。

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傻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邱莹莹！你——”

她已经跑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很久。

期末考试前一周，她又紧张了。

不是怕考不好，是怕考完之后见不到他。

寒假她要回家，他也要回家。

一个月，见不到面。

他把担心告诉她。

他听完，笑了。

“就这个？”

“嗯。”她说，“一个月见不到。”

他想了想，说：“那我每天给你发消息。”

“发消息？”

“嗯。”他说，“早上发，中午发，晚上发。你想不见都不行。”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期末考试那天，他在考场外面等着。

每场考完，她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他站在人群里，冲她挥手。

她走过去，他就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

“走，吃饭去。”

最后一场考完，她出来的时候，他站在老地方。

手里捧着一束花。

向日葵。

她笑了。

“你怎么每次都送向日葵？”

他想了一会儿，说：“因为你像。”

她接过花，看着那些金灿灿的花盘。

心里暖暖的。

“谢谢。”

他笑了。

“走吧，请你吃好的。”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那家烧烤店。

坐在路边的小摊上，烤串滋滋冒着油。

他给她倒了一杯可乐，自己喝啤酒。

“邱莹莹。”他举杯。

“嗯？”

“恭喜你，考完了。”

她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他喝了一点酒，脸有点红。

送她回宿舍的时候，他走在她旁边，脚步有点飘。

她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