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砸地。

应声破碎。

徐柚宁跟着栽在地上,惊惧地全身发抖。

宋执双膝蹲下,骨瘦如柴的手指蹭她吓出的泪水,干燥起皮的唇张开,他像个卑微的孩子一样委屈地说:“宁宁,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对我。”

徐柚宁越过宋执看向他身后冷眼旁观的管家、女佣以及江昇。

再看向一边观看早间新闻,一边提筷子平静吃饭的宋砚堂。

明白了。

宋砚堂是在报复她让宋执等了她两个小时。

也在警告她,宋执做不了她的靠山。

想在宋家生存下去,她要做的是收起爪牙,对宋执百依百顺,是哄,是求,是把他的喜怒哀乐奉为首。

宋!砚!堂!

徐柚宁牙龈因为用力,渗出了大片血。

一起渗出血的还有宋执的手腕。

他用花瓶碎片再次划烂了手腕。

宋家对这种事的处理娴熟又麻木,三五人上前为他止血,把他架上去。

不到三分钟,进来两个提着医药箱的医生快步上楼。

徐柚宁静坐在碎片里好大会。

起身出去扒垃圾桶。

将烂成两片脏兮兮的小薄被扒出来抱在怀里。

转身想回去,对视上吃了早饭,双手插兜要离开的宋砚堂。

“这不是聚酯纤维,是全棉。”徐柚宁朝他面前递了递:“我小时候还给你盖过的。”

宋砚堂视线在薄被上扫过,语气没有波动地说:“明天宋家家宴会敲定下你和宋执的婚期,我不希望再看见宋执像刚才一样失控。”

徐柚宁的目光一开始是落在宋砚堂放的很平的唇角上,等他说完,再抬起脸,仰头和宋砚堂对视。

宋砚堂等了半分钟,要她给个保证,“你能做到吗?”

“我尽量。”

“我希望得到的答案是行。”

徐柚宁突然咧嘴笑了。

她生得白,不是苍白雪白,是健康的粉白。

眼尾很长,微微上翘,嘴唇红艳丰润。

笑起来眼睛圆亮,娇嫩明媚的长相变得热烈且浓艳。

像颗甜滋滋水蜜桃的徐柚宁冲宋砚堂毫无芥蒂地笑,“行,不过要加点钱。”

“因为我不喜欢他这样的,不格外努力,装不出来。”

宋砚堂微微挑了眉。

徐柚宁笑着凑近他,含羞带怯地说:“我喜欢的是你这样的。你呢。”

她软哒哒地唤了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