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面色狞厉,虬髯满面,喝道:“哪里来的小毛贼,敢动老爷的库房!”
谢令仪扬手撒出一把白芷制的迷障药粉。那药粉遇风即散,虽不致命,却能令人瞬间涕泪横流,视线模糊。
对方顿时一阵混乱,有人揉眼睛,有人咳嗽,。
三人趁着对方阵型大乱,朝着院墙缺口处急退。
奈何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迷粉效果又有限,很快又有人嘶吼着扑上来。
轻羽与流云立刻拉出长鞭,护在谢令仪身前,与扑上来的家丁缠斗在一起。
两名侍女从小跟着吴叔苦练武艺,来了上京后也不曾懈怠,近日也算精进不少,可对方人数众多且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他们不急着进攻,只是将退路死死封住,慢慢收紧包围圈。
刀剑碰撞之声、呼喝之声在静夜里格外惊心。
谢令仪被护在中心,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她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手心沁出汗来。
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
“这毛贼还有帮手,快先将他们先拿下。”
谢令仪闻言心里一紧,而对方的攻势也显然更猛,刀锋几乎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布帛撕裂。
就在这危急时刻,数骑快马冲破夜色,直闯入包围圈之中。
火把的光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为首一人玄衣墨氅,身姿矫健。
甚至来不及看清面目,来人已疾驰而至,手中横刀精准地格开劈向谢令仪后心的斧头。
金属交击,爆出一溜火花!
下一瞬,谢令仪只觉腰身一紧,一股大力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那人揽上马背,落入一个带着夜风凉意与淡淡松香气息的怀抱。
“走!”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马儿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凌空,但将谢令仪紧紧地圈在怀中。
其余几骑也同时发力,冲散家丁阵型,拉着轻羽和流云迅速跃上另外备好的空马。
一行人毫不恋战,马蹄翻飞,朝着村外疾驰而去。
身后的喧嚣与火光被远远甩开,逐渐变成模糊的光点,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风呼啸着擦过耳边,谢令仪被那人牢牢护在怀里,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有力。
直到奔出十余里,马蹄声渐渐放缓。
谢令仪惊魂甫定,喘息稍匀,心跳还在狂跳,耳边全是风声和马蹄声。
她正暗自庆幸沈蕙心接应得及时,却见前方小路上,沈娘子带来接应自己的人马朝着她匆匆赶来——几个骑马的护卫,火把举得高高的,显然是寻了一路才找到这里。
沈蕙心忙下马,跪在谢令仪马前,“东家,属下来迟,请东家责罚。”
那么身后之人……
谢令仪后背僵了一下。
几乎同时,耳畔传来一声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谢娘子,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攥这么紧,小爷我都被你掐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