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阳示范掰开母羊的嘴:“像这样掰着。”
周赴憋着呼吸,伸手照做。
马阳握着母羊脖颈,将白色液体灌进母羊喉咙。
周赴浅呼吸一下,闻到酒味,不理解地皱眉:“你在干什么?”
马阳:“母羊不认羔,给它灌点酒,再往小羊身上喷点酒,母羊会根据气味亲近小羊,兴许就让它吃奶了。”
两人松开羊,守着羊,观察羊。
终于,母羊低头嗅小羊,然后舔舐,然后哺乳。
马阳松一口气:“活了。”
周赴听到马阳声音里的如释重负,也想到嘉措说的,这羊为什么珍贵。
羊的事处理完,周赴迫不及待想解开谜团:“你为什么知道我爷爷去世前,想来格聂?”
马阳埋头整理羊圈的干草:“你意识不清醒时,自己说的。”
周赴心头空洞一下,原以为靠近答案了,没成想是这样,有被戏耍的感觉。
周赴利落转身,离开。
马阳直起身,拍拍手:“周赴,你觉得你爷爷什么都没给你留下,是恨你,对吗?”
周赴停下脚步,半转身:“也是我意识不清时自己说的?”
马阳:“是。”
周赴不明白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阳:“你的疑惑,我能给你答案。”
周赴不做声。
马阳走近:“周赴,留下来,只要在这儿给我赚够1000块钱,我就给你答案。”
1000?
不是十万,甚至不是一万,只是1000。
周赴觉得可笑,也是真的笑了。
马阳看出周赴的笑意:“觉得少?对啊,也就1000块钱,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周赴收敛笑意。
马阳摊开左手掌心:“留下来,可能得到答案。”
又摊开右手掌心:“带着永远的谜团,回家。”
四目相对,不知道是不是神秘色彩下的错觉,周赴觉得马阳在透过他,凝望另外的东西。
马阳垂下双臂,移开视线,错身往前走:“周赴,你自己选。”
话至此,已经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了。
周赴:“我留下来。”
马阳驻步,周赴跟上去:“我答应你,留下来,但那个盒子可不可以先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
马阳不假思索:“好。”
反倒是周赴愣一下,思绪一转,语气急切几分:“你非让我留下,又那么肯定能解答我的疑惑,你是不是认识我爷爷?”
马阳背着手往前走:“等你给我赚够1000块,我就告诉你。”
又是1000块。
周赴平复心绪,安慰自己,不是一万块,也不是十万块,只是1000块。
就算马阳在故作神秘忽悠他,也忽悠不久。
夕阳晕染天际,草色褪去白日锋芒,变成柔润的墨绿色,风一吹,草浪波涛起伏。
白色骏马逆着晚霞奔腾而来,马背上的小姑娘游刃有余,叫人看着就恣意畅快。
近了,嘉措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牵着珍珠上前:“阿爸!要回家了吗?”
“你和珍珠先回去。”马阳瞧一眼周赴,“带上他。”
原来,珍珠是马。
珍珠轻踏马蹄,往陌生的周赴身上嗅,周赴侧身躲开,尽管他知道,马不咬人。
嘉措扯一下缰绳,拉开珍珠。
马阳交代:“跟吉姆说一声,周赴暂住我们家。”
嘉措没多问,应一声‘好’,转头叫周赴:“走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