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打从心眼里对兰若厌恶至极。

可他是流云宗宗主。

他只恨自己不能亲手杀了这蛇蝎毒妇!

还得凝神静气,耐着性子,给这场风波画上圆满的句号。

墨尘寒森森地说道:“朵朵刚入宗门,不懂规矩,违背宗门祖训,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有教好她。子不教,父之过!所以,她伤你仙鹤的责罚,由我承担。”

兰若还想说什么,被墨尘的喝令声严厉打断。

“执事长老!”

“在!”

“五十杖!打!”

“……是!”

执事长老的后槽牙咬了又咬,却也不得已再次举起教棍。

出于私心,他自然也是不舍得棒打墨尘的。

墨尘虽并非他的亲传弟子,却也打小便入了这山门,是执事长老看着长大的。

墨尘这些年背负诸多压力,为宗门更是牺牲了无数……

他不过是因为喜欢朵朵这孩子,留了这孩子在身边,如何就引来这么多麻烦?

宗门内这些清不掉的世家渣滓,为何就是要处处与墨尘作对?

执事长老含恨含泪挥出教棍。

墨尘挨了整整五十杖。

比任何一名李氏族人的弟子都要多。

现场再无人提出异议。

墨尘冷睨了兰若一眼,下令道:“兰若身为高阶弟子,眼看门中出了混乱,却不第一时间上报长老和本宗主,私自召集李氏族人以多胜少,欺负弱小!”

“你不思悔改,错上加错,这思过崖你便一直跪着吧!跪到本宗主云游回来后,再行定夺!”

说完后,墨尘抱起浑身血淋淋的朵朵,带她和泠梧一同去向杏林阁。

朵朵虽然没有晕过去,但神志混乱,意识模糊,不知是被李氏一族的剑雨幻阵所冲击,还是被血珠的反噬之力影响。

她的瞳仁褪去了战斗中惊现的暗金色。

变回了原本黑漆漆的模样。

只是,朵朵好像不敢完全闭上眼睛。

即便浑身疼得发抖,无论墨尘如何用他修炼积累下来的日月灵气滋养朵朵,都无法叫这孩子的身体完全放松。

“福福宝……泠梧师姐……”

朵朵不时喊着福福和泠梧的名字,就像被困在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墨尘手里原本握着杏林长老给他的茶杯。

杯中装着少量药汤。

可他反复尝试多次,仍然无法将这茶杯中的药汤,喂进朵朵嘴里。

等杏林长老照看完福福和泠梧,再过来时,一眼就看到原本被墨尘捏在掌心里的茶杯,竟然碎成了一地齑粉。

而冷掉的药汤,也将墨尘的手掌染成了浅棕色。

“宗主……”

杏林长老素来只见过墨尘冷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见过他冷情疏离的面目。

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恼怒生气。

浑身盈动着这无声却令人瑟瑟发抖的杀意……

杏林长老连忙劝说:“那只叫做福福的小猴没有性命之忧,泠梧的情况暂时也已经稳定,不过她血气逆行太狠,怕是要休养上小半年,才能完全恢复。至于朵朵……她这情况实在特殊,老朽也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