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快要吃醋了。
“不是吧,大黄!平时我没来得及吃饭,也没见你这么着急上心啊!怎么这个小丫头没吃饭,让你这么紧张?不行!你现在就得给我说说,她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大黄嗓子眼里发出急促的哼哼声,像是对沈清晏的啰嗦嫌弃到极点。
“呜呜!呜呜呜……”
沈清晏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懂狗语啊。
只不过一人一犬共同走南闯北,相处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听不懂狗言狗,他也大致明白大黄的意思。
它就是在担心朵朵。
小狗的心思很直接。
从不拐弯抹角。
担心就是担心。
纵使沈清晏心中再如何妒忌,也只能先相信大黄的直觉,要把朵朵护好。
他走到绒毯旁边,尝试着摇晃朵朵的小小身躯。
可惜,他摇晃朵朵肩膀的力道,从温柔到粗鲁,摇了好半天,这孩子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痕迹。
沈清晏:“……”睡得这么沉吗?
但再看一遍朵朵浑身的狼狈模样,沈清晏又理解了她的疲惫。
“大黄,你说这孩子真像是她说的,为了找回一群猴子,所以不辞劳苦,千里奔波吗?”
大黄像一尊雕像似的,规规矩矩的守在绒毯旁边。
连看都不看沈清晏一眼。
仿佛熟睡中的朵朵,才是它守护多年的主人。
沈清晏这次是真的吃醋了。
他把手里的羊汤往旁边重重一放,盘起腿坐在地上,严肃地批评起了大黄:
“大黄啊大黄,你搞搞清楚!”
“每次打猎回来,是不是我最惦记你,总把最香的骨头分给你?”
“哪回商队要出远门,不是我给你把马车上的住处布置得整整齐齐?”
“任何方面我都没有亏待过你!甚至事事以你为先!”
“就像最近天气冷了,我连沈言、沈玉这两个自家的亲堂弟都没管,先安排上的是你的兽皮披风和毛毡靴子……可你呢?”
“你怎么却好像要死心塌地效忠这个刚认识的小不点?!”
大黄的喉咙里又发出了委屈苦闷的呜呜声。
它趴在暖和的地垫上,用湿漉漉的鼻头,轻柔地拱朵朵的手。
着急把她叫醒。
朵朵的鼾声确实小了。
不一会儿,还真的缓缓睁开了眼。
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串连续不断的抱怨。
“汪好委屈!”
“这个姓沈的怎么能这么说汪?”
“汪明明是着急让他感激把你治好,好让你来替汪告诉他:汪知道偷走货物的是人!不是猴!”
朵朵打着激灵,彻底醒了。
“你刚刚说啥?你再说一遍!”
她迷迷瞪瞪的鼓着眼睛,像一条毛毛虫似的,蛄蛹蛄蛹着靠近大黄。
朵朵身上盖着的毛毯,被她咕蛹的的动作挤得滑落在地。
沈清晏也因此看清了:
朵朵身上还捆着几圈麻绳。
沈清晏揪麻绳尾端的绳结,轻易地就把朵朵从大黄面前拽开了。
他没好气的嘲弄朵朵,说:“小孩,你是不是做梦没睡醒?大黄不会说话,刚刚说话的人是我。你找着一只狗提什么问题?”
朵朵没说话。
她的双腿虽然被捆起来了,但并不是完全不能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