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冲向右边杀手。
不是《七星步》。
不是融合了瞬影爆发的任何步法。
是纯粹的、不计代价的、将所有气血全部压进双腿的——
直线冲刺!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右边杀手抬手,刀锋斜指。
他不需要变招。
五品巅峰对四品后期,任何正面硬撼的结果都没有悬念。
刀锋刺出。
直取咽喉。
林轩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减速。
他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侧身。
刀锋擦着他左颈划过,皮肉翻开三寸,血飙射!
但他没有停。
他在错身的瞬间,左掌探出,死死扣住右边杀手握刀的手腕。
不是擒拿。
不是反制。
是把这只手,固定在他自己的咽喉前方三寸。
然后——
他抬起右拳。
不是《破岳拳》。
不是《八极崩》。
是他这三个月挨的所有毒打、扇的所有耳光、从灰谷血狼的掌下爬出来、从毒雾沼泽的腐化雾气里走出来的——
全部。
右拳落下。
不是砸向右边杀手的胸口。
不是砸向他的咽喉、面门、太阳穴。
是砸向他被林轩死死扣住、无法撤回的——
右臂肘关节内侧。
那是武者发力时罡气最薄弱的位置。
也是五品巅峰杀手,这辈子从没想过会被一个四品后期近身到这个距离的位置。
咔嚓——!!
骨裂声脆响。
右边杀手闷哼一声,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窄刃刀脱手。
他没有去看自己断折的肘关节。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第一次收缩。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林轩在砸断他右臂的同时,整个人已经欺近到——
他怀里。
这个距离,任何刀都太长。
任何护体罡气,都来不及二次凝聚。
林轩松开他的手腕。
右掌抡圆。
将这一刻之前系统赋予的所有、四品后期本不该拥有的狂暴力量,连同他这三个月挨的每一刀、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次看着苏沁落受伤却无能为力的夜晚——
全部灌进这一掌。
不是《八极崩》第一式·崩山。
不是《破岳拳》第三式·破岳。
是他自己都没想到、却在这一刻水到渠成打出来的——
耳光式崩拳。
拳锋嵌入右边杀手左脸的瞬间,八重暗劲,层叠爆发!
不是同时炸开。
是一重接一重,像八重叠浪,后劲叠前劲,一重强过一重!
第一重,护体罡气碎。
第二重,颧骨裂。
第三重,神魂震。
第四重,鼻腔飙血。
第五重,眼眶充血。
第六重、第七重、第八重——
在这位纵横影阁十七年的五品巅峰杀手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林轩喉咙里压出来的、沙哑如裂革的三个字:
“这一掌——”
“替她。”
右边杀手,仰面倒下。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左颊至太阳穴一片血肉模糊,鼻梁塌陷,左眼充血到几乎从眼眶里凸出来。
但真正让他倒下的不是伤。
是那股从拳锋轰进颅腔、又从颅腔炸向四肢百骸的精神震荡。
不是痛。
是屈辱。
是那种在濒死边缘被人当众扇耳光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碾碎所有尊严的屈辱。
他当了十七年杀手。
从没被人这样打过。
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倒在一个四品后期的、名不见经传的军校学员拳下。
他的意识,坠入黑暗。
——
左边杀手看到了这一切。
他没有惊呼,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去看同伴是死是活。
他只是——
转身。
他要逃。
双子星的合击术之所以无解,是因为两人必须同时在场。
现在只剩他一个,面对姜海峰、楚风、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地狱爬出来的四品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