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两个月。”他说。
林轩没有再问。
他只是把额头抵在那道冰冷的玻璃上。
很凉。
但他的心,终于不慌了。
——
六月十三日,下午两点。
右边杀手醒了。
他被押入地下羁押室时,左脸还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面团,眼眶充血,颧骨处有一道五厘米长的撕裂伤——那是林轩那一拳留下的。
他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看押送他的姜海峰。
他只是低着头,望着自己戴枷的双手。
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林轩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
他的右臂还吊着固定护缚,经脉的钝痛每隔十几秒就会穿刺一次。
但他没有去医疗舱。
他站在这里,看着玻璃那头那个被他亲手打废的五品巅峰。
萧震坐在审讯桌后。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将两柄漆黑窄刃刀并排放在桌上。
刀柄上的三道锈痕,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像三道刻进骨血的旧疤。
右边杀手看见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还活着。”他说。
萧震没有回答。
右边杀手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戴枷的手。
“我叫常国兴。”他说。
“影阁十七年。五品巅峰。刺杀任务一百零七次,成功一百零五次。”
“失败两次。”
他顿了顿。
“两次,都是今年。”
“都是同一个人。”
他没有看玻璃。
但林轩知道他在说谁。
“程立新通过铁锈的中间人联系我们。”常国兴说,“两个月前第一次下单,目标是南疆军校四品初期学员。”
“单子附了详细情报:修为、武技特点、活动规律、弱点分析。”
“杀手代号:幽影。”
萧震独眼微微眯起。
“幽影失败后,程立新把单子升级。”常国兴继续说,“从单人刺杀,升级到双子合击。”
“任务代号:除锈。”
“任务目标:林轩。”
“任务报酬:每人五品破障丹三枚,玄级中品功法一部,京都军部某实权部门五年庇护。”
他顿了顿。
“报酬的一半,已经预付。”
萧震沉默了几秒。
“联络方式。”
“单向。”常国兴说,“我们不知道程立新的真实身份。所有指令通过南疆本地一个中间人转达。”
“接头地点:东区第三货运站,B7仓库。”
“暗号:京都来的货——验货——回执。”
“对方答:风雨无阻。”
萧震将这两枚情报收入记忆。
他没有追问“还有没有”。
他知道,常国兴说的这些,已经足够构成扳倒程立新的间接证据链。
不,不只是间接。
东区第三货运站。
B7仓库。
暗号。
接头频率。
这些不是猜测,不是推断,是可查证、可布控、可人赃并获的实锤。
程立新谨慎了十三年。
但他终究要在南疆这片土地上,留下脚印。
萧震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