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总监护短!全公司都磕疯了 9.深夜真心话

轻飘飘一句话,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林晚心上,砸得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满了眼眶。

她从不知道,高高在上的顾言琛,竟然有着这样不堪的出身。

“我从小在老城区的小破房子里长大,没有爸爸,没有名分,别人都骂我是野种,骂我母亲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我记得很清楚,我六岁那年,发高烧快死了,我母亲抱着我跪在顾家大门外,跪了整整一夜,求我父亲出来看我一眼,求他拿钱给我治病。”

“可他没有。”

“他连门都没开,只是让管家扔出一叠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让我们滚。”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母亲抱着我,浑身湿透,在雨里哭到晕厥,我躺在她怀里,烧得意识模糊,却清清楚楚记得,她对我说,言琛,你要活下去,要争气,要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都抬头看你。”

说到这里,顾言琛的声音彻底哽咽,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素来沉稳冰冷的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痛苦与恨意,还有一丝深藏的委屈。

那是一个孩子,最纯粹也最绝望的委屈。

林晚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疼得无法呼吸。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衬衫,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别说了……言琛,别说了……我心疼……我好心疼你……”

可顾言琛却像是着了魔一般,非要把那些藏了二十多年的伤疤全部揭开,非要让她看见自己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眼神猩红而痛苦:“晚晚,我要告诉你,我要让你知道,你爱上的男人,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不是什么完美总裁,他是个私生子,是个从小被人唾弃、被人打骂、连家都没有的野孩子!”

“我十二岁那年,我母亲病逝,我被顾家接回去,名义上是认祖归宗,实际上,却是整个顾家的笑柄。”

“顾家主母恨我,顾家的旁支亲戚看不起我,家里的佣人都敢偷偷欺负我,给我吃剩饭,穿旧衣服,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饿一整天。”

“我父亲从来不管我,他眼里只有顾氏的生意,只有他的名声,我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污点,一个用来应付老爷子的工具。”

“我在顾家,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别人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我在学着看别人脸色活着;别人在无忧无虑上学的时候,我在拼命读书,拼命学做生意,拼命让自己变强,因为我知道,我不强大,就会死在顾家那个吃人的地方。”

“我十五岁就开始在公司打杂,被老员工欺负,被对手算计,被人推下楼梯,摔断过腿,被人灌过酒,胃出血进过医院,被人绑架,差点死在废弃工厂里……”

“每一次,我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没有人帮我,没有人疼我,没有人问我疼不疼,累不累,怕不怕。”

“我告诉自己,顾言琛,你不能哭,不能怕,不能软弱,你只能往前冲,你只能赢,因为你身后空无一人。”

“我用了整整十五年,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把顾家牢牢握在手里,把我那个从来没管过我的父亲逼得退位,把所有欺负过我和我母亲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所有人都怕我,敬我,讨好我,叫我顾总,说我年轻有为,说我天之骄子。”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跪在顾家门外,抱着母亲,在雨里瑟瑟发抖的小孩。”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家,什么是温暖,什么是依靠。”

“我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硬撑,习惯了把所有痛苦都藏在心里,习惯了戴着冷漠的面具活着,因为我怕,我怕一旦我卸下防备,就会被打回原形,就会再次变成那个一无所有、任人欺负的野孩子。”

“晚晚,”他看着她,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砸在林晚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我这样一个满身伤痕、阴暗不堪、连过去都拿不出手的男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离开我?”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小心翼翼,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不安。

那是站在云端的顾言琛,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恐惧。

林晚彻底崩溃了。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双手死死抱住顾言琛的头,将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哭哑,心疼到极致:“不会!不会的!言琛,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嫌弃你!”

“我爱的是你,是顾言琛,不是什么顾氏总裁,不是什么天之骄子!”

“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不管你受过多少苦,不管你身上有多少伤痕,我只知道,你是我拼了命也要心疼、也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