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夏秉谦脸上。

傅昭宁没敢用全力，怕真把他脑袋打坏，但即便如此，这一下也足以让那清脆的声音传遍寂静的屋子。

夏秉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丝。

傅昭宁甩了甩手，脸上露出了极其痛快的神色，今天可算是她最解气的一天了，做了许多早就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

宋子浩见到这一幕，微微颔首，似乎还算满意。

他重新看向面无人色的柳月花，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妈，”他叫了一声，却毫无温度，“这时代，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我还顾念你几分，也因为我自身……有些问题。现如今，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以前的旧账，我可以暂且不和你一笔一笔清算。但是——”

他拉过一直默默垂泪的李蓁蓁，将她轻轻揽到身侧。

“蓁蓁，是我的蓁蓁。你欺负她，就是不对。你欺负她，就等于在欺负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你若是好好对她，就等于是在好好对我。明白了吗？”

他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冷冽。

“当初末世刚刚降临的时候，我身受重伤，虚弱不堪，哪有现在的实力？是蓁蓁路过，不顾自身安危出手救了我。她当时实力也不强，却硬生生为了救我受了重伤。”

他的目光重新钉在柳月花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寒意。

“而你呢？在我们母子末世重逢的第一时间，你看着我破烂肮脏的衣服，看着我饥饿苍白的脸……连一个过了期的馒头，都舍不得给我。”

“要不是我那次……是假装虚弱试探你，恐怕真的会饿死。”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

“所以，蓁蓁对我，非常重要。你敢对她如何，那我就对你如何。以前的事情我从未认真和你清算过，但不代表，我就真的忘记了。”

“好了，话，言尽于此。”

他最后冷冷地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柳月花，下达了最终的裁决。

“以后，这个小白脸，必须跟着外出队伍，一起去猎杀异能兽或者丧尸，用自己的劳动换取食物！”

“而你，”他的目光回到柳月花身上，“你始终还是我的养母，我的贡献点，可以分你一份，保你衣食无忧。”

“但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门槛半步！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敢为难基地里的其他人，或者再敢为难蓁蓁……”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将你彻底驱逐出这个基地，任你自生自灭！”

柳月华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彻底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养了宋子浩那么多年，太明白他此刻说的是真是假，更明白这已经是看在最后那点名分上，给出的最宽容的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