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陨魔渊的边缘。

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双目紧闭的林啸,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刚才那股波动……是有人在筑基?”

他立刻放出神识,仔仔细细地探查着四周。

可方圆百里之内,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难道,是那小畜生?”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随即,他便自嘲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小畜生掉进陨魔渊,被魔气侵蚀,此刻怕是连骨头都化成渣了,怎么可能还有命筑基?”

“应该是渊底的什么异兽突破了吧。”

他重新闭上双眼,只是心中那股不安,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了。

石室之内。

陈青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尺长的紫色电光,从他眸中爆射而出,将对面的石壁都射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小洞!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这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年轻手掌,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像现在这般好过。

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生机!

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

身上那件原本还算合身的灰色布袍,此刻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短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丹房一侧,一鼎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丹炉前。

光可鉴人的炉身上,清晰地映出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脸庞。

陈青玄看着炉中那个俊朗的少年,足足愣了半晌。

这……这是我?

饶是他两世为人,心性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此刻也忍不住心神巨震,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番脱胎换骨,实在太过彻底。

他转过头,看向那柄静静悬浮在一旁,壶身紫光内敛,显得愈发古朴神秘的紫砂壶。

自己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拜它所赐。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夺舍大战,以及后续那堪称狂暴的突破,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最终,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大乾王朝,回到了那个权倾朝野的陈相府。

他又看到了柳如烟,看到了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前世那般,只能在原地无能狂怒。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九天之上,俯瞰着脚下那渺小的身影,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

“喵~”

一声轻柔而又带着几分急切的猫叫声,将陈青玄从沉睡中唤醒。

他感觉脸上有些湿漉漉,痒痒的。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张放大了数倍的毛茸茸的猫脸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