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现在才六岁,估计还在幼儿园里抢别的小朋友棒棒糖吃呢。

这画面太美,不敢想。

若是现在去找她,怕是还没开口,就被当成变态扭送派出所了。

沈一鸣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妈,这事儿太早,您就别操心了。”

……

送母亲上了出租车去上晚班,沈一鸣转身回了学校。

手里提着水瓶、塑料桶还有一卷铺盖,造型颇为狼狈。

既然决定走读陪读,宿舍的东西就得搬回来,虽然也没什么值钱的,但总归不能扔了。

正是下午上学的高峰期。

校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同学侧目而视,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捂嘴偷笑,却唯独没有人上来搭把手。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性。

当你是个吊车尾的差生时,连呼吸都是错的,更别指望有人会对你释放善意。

沈一鸣神色坦然,腰杆挺得笔直。

回到教室,热浪夹杂着书卷的霉味扑面而来。

何娟拿着一张打印好的表格走了进来。

“都停一下!现在开始调座位!”

一阵桌椅摩擦的刺耳声响。

众人围着那张座位表,忽然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低呼,一道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沈一鸣和邹强的身上。

沈一鸣凑上前扫了一眼。

第一排,正中间,那个被誉为吃粉笔灰专座的位置上,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沈一鸣,徐若彤。

“卧槽!恭喜啊兄弟!得偿所愿!”

邹强挤眉弄眼,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可是何灭绝的恩赐,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下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盯着班花看了!”

沈一鸣斜了他一眼:“你这么羡慕?那我去跟老师申请,咱俩换换?”

“别!千万别!”

邹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惊恐,“坐在何灭绝眼皮子底下,那我这王者专座还要不要了?这福气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教室里乱哄哄的,搬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一鸣提着那一堆家当,走到第一排坐下。

旁边的徐若彤正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张干净整洁的课桌往过道边挪了挪,硬生生在两人之间制造出一条楚河汉界。

那嫌弃的动作,丝毫没有掩饰。

沈一鸣也不在意,将自己乱糟糟的一摊暂时塞在桌肚下,何娟路过,敲了敲他的桌子。

“待会儿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我办公室去,别堆在教室里碍眼。”

“知道了,老师。”

等到沈一鸣从办公室回来,徐若彤正低着头看英语书,马尾辫一甩一甩,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这也挺好,清净。

沈一鸣随手抽出一本物理必修,翻开看了起来。

前世虽然高中荒废了,但他脑子聪明,后来为了做生意也没少恶补知识,加上经历了社会的毒打,逻辑思维能力远超这就帮小屁孩。

现在重新捡起来,竟然觉得比当年容易多了。

“哎,一鸣,你真打算走读了?”

前桌的冯蓝宇转过头,也是个住校生,跟沈一鸣同一个宿舍。

沈一鸣头也不抬,手里转着圆珠笔:“嗯,不住了。”

“为啥啊?外面租房多贵啊。”

“没钱交住宿费了。”

沈一鸣随口胡诌,“再说,住校环境太吵,容易被那帮孙子带去网吧,高三了,我想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