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跟钱没关系。”

沈一鸣摇了摇头。

“我会考个好大学,去省城,去更广阔的世界。我会娶个比她更漂亮、更贤惠、更适合咱家的媳妇。”

这一世,他不打算再重蹈覆辙。

既然重生了,就要换个活法。

赵淑梅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行行,你就吹吧!又要炒股赚大钱,又要考省大,现在连媳妇都要找个天仙……我看你这牛皮是越吹越大了!”

笑归笑,她眼底却满是欣慰。

不管能不能成,儿子这股子精气神,她是真喜欢。

……

高三教室。

晚自习前的嘈杂声在班主任还没来之前达到了顶峰。

沈一鸣踩着铃声走进教室,刚把那个特大号的保温杯放在桌角,旁边的椅子就动了动。

徐若彤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刚才那顿饭吃得她嘴软,再加上这人确实也没那么讨厌,她决定大发慈悲,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喂,沈一鸣。”

少女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傲娇。

“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说完,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试卷,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按照剧本,这时候沈一鸣应该受宠若惊,然后痛哭流涕地抱紧大腿才对。

然而——

沈一鸣连头都没抬,拧开保温杯盖子,对着里面滚烫的茶水吹了口气。

“呼——”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发出老头子喝茶特有的滋溜声,然后拿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自顾自地刷了起来。

就这?

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家伙,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她气得胸口起伏,刚想发作,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徐若彤,出来一下。”

全班骤然安静。

何娟站在门口。

徐若彤心里咯噔一下。

母亲很少在晚自习叫她,除非……

她不敢耽搁,在全班同学探究的目光中,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昏暗的灯光将母女俩的影子拉扯得有些扭曲。

何娟背对着光。

“你爸今天下午去学校找你了?”

徐若彤靠着墙角,手指绞着校服衣角,犹豫了半晌,才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找你干嘛?”

“他……他说朱阿姨怀孕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何娟的身子还是晃了晃。

那个狐狸精,果然怀孕了。

“他是想让你来告诉我,逼我离婚?”

何娟在颤抖。

徐若彤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能盯着地面上那块斑驳的瓷砖。

“我不知道……爸说,是个男孩。”

徐军那个混蛋,重男轻女了一辈子,如今为了个还没出生的孽种,竟然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利用女儿来传话,他是想把这个家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撕碎吗?

“好,好得很。”

何娟怒极反笑,眼眶通红。

“想让我离婚也行。告诉他,我要他净身出户!房子、存款,都归我和你,他要是敢答应,我明天就跟他去民政局腾位置!”

徐若彤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慌张地看向教室的方向,生怕被人听见。

“妈……”

“离了吧。”

徐若彤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掌,带上了哭腔,却出奇的坚定。

“爸不会回头了。那个女人都有了孩子,你再拖着,只是自己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