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老了这么多?

“我累死在实验室,也不用她来瞧我。”

“知行,把人带走。”

寻常人65岁还意气风发,做导师指挥手底下人做事也是游刃有余,而这个年纪还奔赴在科研一线实操亲研,对身体与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可以想象老师有多辛苦。

想到两年前,他打算把研究院交给她。

如果她没有放弃……老师的身体是不是能好些。

“老师,暖暖来都来了。”霍知行出声维护她。

“是啊,老师,师姐……”一旁的师兄弟也帮着劝。

老师的脸色却更冷了,“谁是你们师姐,她是总裁夫人,哪有时间陪我们聊无聊的学术。”

一盆盆冷水浇下来,她自知该走,可脚步灌铅,竟无法离开一步。

“老师,我……”

“别!我受不起,你要喊,喊我廖院士。”

一句话划清楚河汉界。

她心里泛酸。

当年是她的错。

如今受老师再多的埋怨都是应该的。

“廖院士……”

她低声。

好多话想和他说,想告诉他,她即使没有参与科研实验,但一直在学习和钻研,希望他能再给一次机会,可她怎么能厚着脸皮说这样的话。

“老师,暖暖今天加入我的科研所了,重回半导体领域,以后不会让您失望了。是吧?暖暖。”霍知行替她说话。

她期盼看着廖中天,手抓的皮包带发紧。

老师知道她回归了,会不会……原谅她?

“与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廖中天冷冰冰的回复。

林岁暖失落垂眸,“师兄,我不饿,不妨碍你们吃饭了。”

抬脚要走时。

“姐姐,你怎么在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惊鸿挽着傅时浔的手走来,男人西装革履,女人一身温婉,相似的深灰系,端得般配。

她与沈惊鸿自小就不对付。

昨晚沈惊鸿逞凶伤人之后,厌恶更甚。

懒得理会她,想走却被她抵门口拦下。

“我知道了,”沈惊鸿视线打量他们,“你也想拜廖院士为师,进入他的研究院。”

“你这样的水平……”她一声嗤笑,“也好意思?

霍知行皱眉,想开口维护她,倒是里面先传出了声音。

“谁在外面?”是廖中天。

傅时浔带着沈惊鸿走进去。

擦肩而过时,他的目光在她脸颊停留了一秒,收敛。

身后还跟着清大的几位教授。

“廖院士,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傅氏的总裁。”其中一位教授道,“傅总打算给我们清大捐两座大楼还有一笔研究经费,你们研究院近来不是说科研费用短缺吗?这件好事我就想起您来了。”

傅时浔微微弯下腰,朝廖中天礼貌伸手。

自相逢后,他身边都是曲意逢迎之辈,从未见过他向什么人低头,哪怕在傅伯伯那儿,他也是一身冷傲。

如今为了沈惊鸿不止捐钱捐物,还弯下了背脊。

廖中天枯槁的手握住了傅时浔的手,“傅总?前两天的座谈会,我们见过了。”

“廖院士的座谈会非常精彩,我收益颇多。”傅时浔温和寒暄,“廖院士,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收下我妻妹为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