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老夫人需要休息,他们出来了。

顾引还在门外。

“谢总,老夫人虽然抢救过来,但没几天了,如果再受刺激回天乏术。”

“嗯,我知道了。”

男人淡淡回应,等医护走了。

林岁暖突然接收到他冷沉的目光,与刚才抱着她神情专注迥别的像两个人。

刚才是老夫人看着演的,现在的谢翡才是真的谢翡。

“开个条件吧?”他淡淡开口。

“谢总?”

她不明白。

“希望你在公众场合和你丈夫保持距离。”谢翡注视的目光带着某种深意,阴沉又可怕。

林岁暖心尖一抽。

他一定讨厌死她了,害得他奶奶差点没了。

如果再有下次……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我!”

其实没条件,她也不打算和傅时浔有什么接触。

现在一想到傅时浔就会想到海水席卷而来的恐惧。

而谢翡是将她救起的人,她本该报答他,根本不用谈条件。

但是,她不喜欢不安定。

工作上。

谢翡随时能掌控她的生杀予夺。

她没有安全感。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怕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谢翡神色淡淡注视她几秒后道,“明天,你来谢氏签一份新合同。”

他眉间冷冽明显地松动。

居然答应了!

林岁暖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谢谢你,谢总。”

直到离开VIP病房,她的心情都不错。

治疗完子宫,回到母亲的病房。

母亲还没休息,而傅崇山居然在。

想到傅崇山喜欢母亲,她视线不由落在一旁陪坐的霍合身上。

霍叔叔还什么都不知道。

“爸,我妈和霍爸爸前几天领证了,过几天就会操办喜酒,您能抽出点时间来参加吗?”她突然这样说。

母亲和霍叔叔都是诧异,而傅崇山温和的脸色直接僵了。

只一瞬,傅崇山笑了笑,“等我京市回来,如果来得及就来讨杯喜酒。”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你傅爸爸可是大忙人。”母亲嗔了她一句,露出自然的羞态来。

母亲和霍叔叔在一起很幸福。

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我不是外人。”傅崇山淡淡道,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傅总,我送你。”霍合道。

“不用了,霍爸爸,”林岁暖开口,“我送爸出门。”

“今晚,我不留下来了。”

“嗯,有爸在这里,你不用担心。”

看着霍合因为自己喊他霍爸爸,笑得合不拢嘴的可爱样子。

林岁暖转眸,迎着神色阴郁不明的傅崇山出门。

在医院门口,目送傅崇山离开。

林岁暖打车回了月珑湾,答应过乔大哥忍耐,可她没办法和傅时浔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而傅时浔现在恐怕被沈惊鸿缠着,分身乏术来管她。

入夜,她一闭上眼睛便是汹涌冰冷的海水,窒息感压抑的她惊醒了三次。

辗转难眠走出阳台时,目光与对面的阳台穿着宽松真丝睡衣的谢翡不期而遇。

她在想要不要打招呼,谢翡收回了目光,回了房。

坐在阳台的秋千架,她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不知不觉睡过去。

刺眼的艳阳让她醒来,意外的是身上盖了一件薄毯,将她从脖子包到了脚。

她登时清醒过来。

“小姐,今天早餐吃点清淡的吧?”吴妈的声音传来时,她紧绷的心弦才松懈下来。

还以为是什么人闯进她家了。

“吴妈,你怎么知道我来这边了?”林岁暖抱起薄毯走向厨房问。

“昨天新闻我看到了,先生实在太不像话了,见您一晚上没回家,我猜您肯定生气来这里了。”吴妈说着,还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小姐,您不是说去哪都带着我吗?”

“怎么把我忘了。”

昨天发生太多事,以至于把吴妈忘了,声音柔和道,“不会有下次。”

“那就好。”听到她保证,吴妈立刻开怀。

林岁暖洗漱换衣,吃了早餐,联系上师兄赶去交流中心。

今天是交流会的最后一天,是外国科学家的讲座。

刚抵交流中心门口,她诧异的发现,不远处的廊下,谢翡与傅崇山并肩而立,两人交流着什么。

她想起昨晚在傅家老宅,傅崇山说自己要先见见谢翡,掂量一下他的人品,是为傅茜相看未来丈夫。

林岁暖低下头,绕着回廊朝里走,特意避开了他们。

眼前突然横来一只手臂。

头顶传来科威特的声音,“克洛伊,你为什么不离开傅时浔,他那么渣,不顾你的死活。”

林岁暖看着傅崇山眉目森严逼近,想离开时,手腕被激动的科威特抓住了。

他带着怒火的声音突兀的在前厅回荡,“你不是软弱的性格,你不帮傅氏和卓尔科研所谈合作,是不是打算离开他了?”

“是他不肯吗?”

“没关系,只要你答应和我回卓尔科研所,我可以为你请到最优秀的离婚律师。”

科威特竟然猜中了。

看着傅崇山越来越近的脚步,她慌乱地甩开科威特的手,义正言辞道,“我爱我丈夫,绝不可能离开他,请你自重。”

手腕却被科威特攥得更紧,听到她的话,他额头青筋凸起,整个人怒气腾腾,猛地用力将她拽入怀中,“克洛伊,你怎么不能看看别人,这样的男人哪里值得你留恋……”

这个瞬间,科威特的肩头落下了一只沉重的手掌。

他瞬间被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