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益学校？沈大少爷，你是不是在城里待傻了？”姜菀一点没客气，“这儿的孩子，男孩还没断奶就被家里人想着怎么换钱，女孩大一点就被送去打工或者嫁人。你教他们画画？他们能拿画当饭吃吗？”

沈淮序被噎了不仅不恼，反而话锋一转：“那你呢？留下准备做什么？”

“你还真是无时不刻都在套话。”姜菀揶揄地说。

“彼此彼此。”

“告诉你也无妨，我打算在这里办工厂。”

“工厂？”沈淮序愣了。

“对。”姜菀眼里闪烁着光芒，“这世道规则，该变变了！”

沈淮序看着姜菀，觉得她这一刻特别迷人。那种果敢和利落，是他以前在那些名媛身上从未见过的。

两人正聊着，院子门被推开，几个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朝院里大声喊道：“大小姐，给点赏钱花花呗？”

沈淮序眉头一皱，正要起身驱赶，却被姜菀拦住。

这人是镇上的混混刘大头，平时跟李继业走得很近，一个想法在姜菀脑中生成。

她走到大门口，朝那人喊话：“赏钱没有，活儿倒是有一个。过两天我要在镇上招工，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让你媳妇来试试。不过，像你这种只会伸手要钱的赖子，我们工厂不收。”

“你！”刘大头气得满脸通红，“臭婆娘，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这镇上姓什么，你还没搞清楚吧？”

“我不管这儿姓什么，我只知道，以后这儿得听我的。”姜菀说完，猛地关上了大门，把刘大头的骂声隔绝在外。

沈淮序看着姜菀，无奈地摇摇头：“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火爆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姜菀转过身，脸色凝重，“计划得快点了。”

两张大红告示贴在了镇公所的墙上，一张是沈淮序的“希望小学”招生简章，另一张是姜菀的“半边天”招工启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天功夫，全镇的人都围在了墙根底下。

“这啥意思？招工？一个月给一万？”一个妇女揉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告示，“还管午饭？”

“一万？真的假的？我男人在城里工地搬砖，一个月也就5千多。”另一个妇女咽了口唾沫，眼里全是渴望。

“大家听好了！”姜菀挤进人群，大声喊道，“只要是18岁到55岁的，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的，都可以来报名。前三个月是试用期，工资照发。表现好的，以后还有奖金！”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俺们家仨男丁，也就是有3万工钱啊！”

“这下好了，离家近又钱多！”

“可不是么！这简直是来了个财神啊！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些不识字的女人能不能进……”

妇女们交头接耳，兴奋得脸都红了，纷纷要把在外打工的男人叫回来进厂。

可姜菀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在场的村民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