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知道分寸。”卡洛斯郑重道。

通讯结束。靳寒转过身,看到苏晚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坚韧。她将一杯茶递给靳寒,另一杯自己捧着,温热透过瓷杯传递到掌心,带来一丝慰藉。

“孩子们都睡了,玥玥情况稳定,轩轩……医生说他身体指标一切正常,但建议回国后做更全面的心理评估和……特殊检查。”苏晚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沉睡的明轩身上,带着无尽的心疼与忧虑。

靳寒接过茶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汲取着彼此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我知道。轩轩的事,我们回去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回来了,平安回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夜枭怎么样?”

苏晚沉默了一下,才道:“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需要时间恢复。其他几位重伤员也基本稳定了。萨尔瓦多先生派来了他们最好的医疗团队支援。” 夜枭不仅是“夜刃”的核心,更是靳寒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的伤势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他会好起来的。”靳寒紧了紧手臂,像是在安慰苏晚,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三天后,一艘悬挂着国际海事组织与多国联合执法旗帜的中立国籍医疗船,缓缓驶入某中立国港口。这艘船,此刻已成为一个移动的、高度戒备的临时法庭和关押中心。

经过初步救治、伤势稳定下来的塞壬博士——克里斯托弗·莱恩,被秘密转移到这艘船上。一同转移的,还有从“深渊前哨”残骸中打捞出的部分核心实验数据、影像记录,以及突击队员随身记录仪拍下的战斗画面。这些,都将成为指证他滔天罪行的铁证。

审判并未公开进行,但参与方包括了国际刑事法院的特别检察官、联合国相关机构的观察员,以及涉案主要国家的秘密代表。法庭设在一间经过特殊屏蔽的舱室内,庄严肃穆。靳寒和苏晚作为受害方代表及关键证人,出席了审判。艾米丽夫人、伤势稍轻的“夜刃”队员,也通过视频连线作证。

当形容枯槁、眼神却依旧闪烁着偏执光芒的塞壬博士被押上被告席时,舱室内一片寂静。检察官用冰冷而客观的语气,宣读着长达数百页的起诉书,每一项罪名,都伴随着确凿的证据展示:那些被绑架、被用作实验体的无辜者的照片和档案;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记录和视频片段;深海基地的结构图与武装配置;针对靳寒、苏晚及其家人的多次袭击与绑架计划;试图窃取“渊瞳”与“星语者”血脉的阴谋;以及,那疯狂而邪恶的、试图通过“海神之眼”与人类基因结合、创造所谓“新人类”并统治世界的终极目标……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罄竹难书。旁听席上,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各国代表,也忍不住面露震惊与厌恶。

面对如山铁证,塞壬博士起初是傲慢的沉默,继而开始癫狂的辩驳,他将自己的行为美化为“伟大的科学探索”、“为了人类进化的必要牺牲”,指责靳寒和苏晚是“阻碍进化的保守势力”,是“神选血脉的背叛者”。他的言论荒诞不经,逻辑混乱,却又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根植于扭曲信念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