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浑身一震,猛地转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晚晚?她不是应该在巴黎,正被夜枭掩护着躲避追踪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苏黎世?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临时指挥所,穿过走廊,来到城堡主厅。只见厅内灯火通明,苏晚在数名“夜刃”队员的护卫下,正快步走进来。她身上还穿着晚宴时那身优雅的珍珠白色套裙,但此刻裙摆沾染了灰尘,甚至有几处破损,发丝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和惊魂未定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银色的金属小箱子。

看到靳寒,苏晚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目光落在他包扎的手臂和略显狼狈的身上,眼中瞬间涌上心疼和怒火:“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这边情况怎么样?”

靳寒来不及细问,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和温热的体温,悬了许久的心才稍微落地。“我没事,皮外伤。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巴黎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夜枭呢?”

苏晚任由他抱了几秒,才轻轻推开他,语速很快地解释道:“温斯顿的晚宴根本就是个幌子!他想控制我,用我要挟你。但夜枭提前发现了不对劲,我们根本没进宴会厅,一直在外围观察。后来我截获了袭击庄园的指令,就让夜枭安排了替身,带着那个金属箱子(里面是伪装成我的假人和一些干扰设备)吸引追兵,制造我们被困在巴黎市区的假象。我和夜枭,还有他挑选的几个好手,立刻利用预先准备好的另一条秘密通道,乘坐改装过的越野车,全速赶往最近的小型机场,那里有我们预先安排的、可以垂直起降的小型喷气机。我们直接飞回来了。”

她喘了口气,眼中闪过寒光:“温斯顿的目标是你,他知道我会去巴黎,想用我牵制你,分散你的注意力,甚至可能想活捉我作为人质。但他低估了夜枭的能力,也低估了我的决心。我不会成为你的软肋,靳寒。而且,”她举起手中的银色金属箱,“我从他巴黎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拿到了点‘东西’。虽然没抓到他本人,但这个,应该能让他肉疼很久。”

靳寒听得心潮起伏。他的晚晚,不仅没有成为需要他分心救援的困局,反而将计就计,金蝉脱壳,甚至反手掏了温斯顿的老巢,拿到了关键证据,然后在他最危急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般回到他身边!这份胆识、谋略和行动力,让他骄傲,更让他心疼。天知道她在巴黎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夜枭呢?”靳寒问。

“他留在巴黎善后,处理替身和追踪者的尾巴,顺便看看能不能再给温斯顿找点麻烦。”苏晚道,随即急切地看向靳寒,“你这边……那个内鬼?”

“已经处理了。袭击基本被控制,但伤亡不小。温斯顿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靳寒揽住苏晚的肩,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知道她也是强撑着,“你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不,”苏晚摇头,目光坚定,“我陪你一起。温斯顿敢同时对我们下手,绝不会只有这一招。我们必须立刻稳定内部,安抚宾客,同时揪出所有可能的隐患。还有,埃里克的家人……”

靳寒心中一暖,知道她说得对。此刻,他们必须并肩而立,共同面对。

就在这时,约翰快步走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手中拿着一个还在通话中的卫星电话:“少爷,是……是温斯顿。”

靳寒眼神一凛,接过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罗伯特·温斯顿那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和诧异的声音:“靳寒贤侄,真是……令人惊喜。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的小妻子。巴黎的‘礼物’,想必她已经带给你了吧?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那份‘礼物’,就当是……我送给你正式成为家主的贺礼吧。希望你能喜欢。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不等靳寒回应,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靳寒握着电话,指节发白。苏晚握住了他另一只手,温暖的触感传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冰冷的决心。

替身挡了枪,金蝉脱了壳。第一回合的生死交锋,他们险胜。但温斯顿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犹如一条毒蛇在阴影中吐出了信子。而靳寒和苏晚,这对刚刚携手闯过鬼门关的夫妻,也已亮出了他们的獠牙。

巴黎的夜,想必不会平静。而苏黎世的黎明,注定要在血与火中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