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一看,这不就是早餐一条街嘛?!
有的店家还在门口架起大锅,煮面片汤。
淡黄色的面团,被削成片状,扔到热气腾腾的锅里,再加上一些蔬菜和羊骨头,香气很快就蒸腾而起。
有的店家则是在门口直接烧炉子,烤着金黄色的大饼。
烤炉旁边,也有大锅,煮着新鲜的羊汤。
一点膻味都没有,只有雪白如奶状的汤水,鲜不可言。
另外还有粥摊,煮的是粟米粥,有的还放了芝麻,味道有点怪,就不是很吸引姜羡宝。
再走几步,是卖酪浆的摊子,还有跟酪浆搭配的干酪和奶皮子,以及一些肉干。
大一些的门店门口,居然还有卖烤肉的。
大早上的,就看见被烤的滋滋作响的油脂,从焦香的烤肉上滴下来,姜羡宝羡慕的泪水从嘴边流了下来。
和烤肉一起卖的早餐,看上去更高级一些。
都是一些烘烤过的干果,还有羊肉、蔬菜和豆子煮成的肉羹,以及加了芝麻的胡饼。
姜羡宝和阿猫、阿狗走到这家店门口的时候,就走不动路了。
三个人站在店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店里的厨子施展刀工,将那烤肉一片片切下来。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卷曲,眸色灰蓝的男人走过来,不耐烦地朝他们挥手,像是驱赶牲口一样说:“小叫化快滚!”
“站在这里妨碍老爷做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这男人个子很高,而且长得五大三粗,那胳膊都有阿猫、阿狗身子粗了。
好女不跟傻叉斗。
姜羡宝当机立断,马上拉着阿猫、阿狗拔腿就跑。
那男人把他们赶走也就行了,并没有追赶他们的意思。
旁边那早餐摊子上的老板娘撇了撇嘴,说:“郝老三,人家小孩子也只是看看而已,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郝老三哼道:“褚七娘,你这么好心,你怎么不给他们一个饼子?!”
褚七娘把手里的抹布往摊子上一扔,没好气说:“我这刚烤出来呢!”
“正要给,你就把人给赶走了!”
郝老三:“……你也就给个饼!我这里可是烤肉!是肉!”
褚七娘翻了个白眼,嘟哝道:“就你家有肉……谁不知道你家的肉,是从哪里来的……”
郝老三毫不在意,哼着小曲进了自己的门店,已经点头哈腰,开始招待第一批进店吃早餐的客人了。
他的早餐店别具特色,一大早就供应烤肉和各种肉粥,来这里吃早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他可得好好招待着,不能让外面那些脏兮兮的小叫化子,败了贵人们吃早餐的兴致。
“官爷,请问早点想吃什么?”
刚刚进店的,正是从落日关战场上下来的贺孟白和陆奉宁。
他们已经换了身衣袍,不再是战场上的盔甲,而是一身很朴实的暗色长衫,束着劲瘦的腰,依然风尘仆仆。
贺孟白揉着胳膊上酸胀的肌肉,呲牙咧嘴地说:“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端上来!”
郝老三忙手一挥,指着那些摆出来的早点,兴致勃勃地说:“我们这好味客栈里,好吃的可多了!”
“炉里新烤的宏池炙馍,是刚刚收上来的小麦夯成团,喷香的胡麻籽儿镶满边,鏊子上烤得鼓囊囊,掰开能夹野葱嫩羊肉,焦边软心的!”
“羊肋烤肉,用的是落日关外的新鲜羊肉,天还没亮就收拾了,现到现杀现烤,抹盐不抹酱,切片配烤馍正好!”
“同样还有落日关外的新鲜羊骨汤饼,掰面下锅,汤清油亮!”
“咱们店的特色粟米混着黍子熬成的粥,放了沙枣蜜饯,稠糊糊甜蜜蜜能挂得住勺子!”
“吃完再来一口雪乳羹,关外的牦牛奶打底,撒一把来自江南的杏仁碎,咕嘟冒泡时浇一勺昆吾山上的野蜂蜜,甜过北疆琵琶曲!酸口解腻,贵人们都爱点!”
贺孟白哈哈大笑,说:“掌柜唱的好词!”
“都给我们端上来!”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我们吃完再打包!给我们沈将军带去做早餐!”
一听还要给将军做早餐,郝老三的脊梁骨又矮了三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三分。
“好嘞!您就等着吧!马上上菜!”
就在一盘盘美味佳肴往贺孟白和陆奉宁桌上端的时候,已经跑远了的阿猫和阿狗,又拉着姜羡宝往回跑。
因为那烤肉的味道,实在太香了!
虽然姜羡宝拉着俩小孩跑远了,那香味还是跟有钩子似的,一直追着他们跑。
最后阿猫阿狗实在忍不住了,拽着姜羡宝,停下了脚步。
哪怕就在店门口闻闻香气呢,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顿大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