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刚才那一嗓子,也被人听见了,有好事者,迅速去附近的县衙报了官。
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官差过来。
县衙里的捕头先对辛昭昭行了礼,才问道:“辛卦师,您没事吧?”
辛昭昭淡定地说:“我没事,但是那个人,好像有事。”
“有人说,他杀了真正的曹郎君。我的卦象显示,真正的曹郎君,已经不在了。”
“你们可得好好审一审。”
那捕头大惊:“还有这种事?!”
媒婆康大娘子也是吓白了脸,连连摆手说:“怎么会这样?他有官媒文书,还有户籍路引啊!”
姜羡宝在旁边小声说:“这些证件可能是真的,是真的曹郎君的。”
“但他的人是假的,是假冒的。你看他的样子,像是十八岁吗?”
“二十八岁都差不多了。”
那捕头立即把官媒康大娘子,和那个晕过去的男子一起带进了县衙。
不远处,贺孟白和陆奉宁旁观了这一幕。
贺孟白兴致勃勃地说:“陆队正,我们去县衙看看,我想知道那个小乞丐说的,是不是真的。”
刚才就是姜羡宝一嗓子吼出来,才让那个人狗急跳墙。
“你说,她怎么能一眼看出这人不仅是假冒的,还是杀人犯呢?”
陆奉宁不动声色指尖轻弹,将扣在手心的第二枚石子抛开,淡然看了姜羡宝那边一眼,对贺孟白说:“你没发现,这女娘自始至终,说的都是纯正的帝京话?”
贺孟白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般说:“我就说呢!自从遇到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还是陆队正高明!她不仅口音是帝京那边的,而且她举止很有礼,像是上过学堂学过诗书。”
陆奉宁点点头:“她恐怕并不是这里本地的乞儿。”
贺孟白又往姜羡宝那边仔细看了一眼。
她穿着一身臃肿破旧,几乎看不清颜色花纹的酱色棉服,脸上肤色发黄,还有些被风沙吹拂的粗糙,恰到好处掩盖了她十分标致绮丽的五官。
贺孟白啧了一声,说:“如果这女娘白一点,皮肤细嫩一点,恐怕当得起天姿国色四个字。”
“现在嘛,普普通通。”
陆奉宁没有接这个话茬,下颌抬了抬,说:“去县衙看看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两人跟着去了县衙。
卦摊旁,米老夫人拉着自己家小孙女的手,脸色煞白。
她看了姜羡宝一眼,示意自己家小孙女给姜羡宝行礼说:“多谢这位小娘子仗义,不然的话,出事的,就是我家玉娘了。”
姜羡宝说:“我也是猜的,但是八九不离十。你们去县衙看看,有没有那位真的曹郎君的线索。”
“说不定,他还没死……”
辛昭昭在旁边听着,淡淡地说:“他已经死了。如果没死,也不是这位小娘子的良配。”
姜羡宝觉得这人虽然算卦很灵,但未免不懂人情世故。
她也淡淡地说:“但是曹郎君来宏池县,是为了玉娘而来。”
“现在送了命,米家不应该帮人入土为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