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也不生气,笑着说:“我们住店。”
“住店?”那店小二忍不住上下打量她和身边的两个孩子,“我们这里的房间,最便宜也要十个铜板,你们住得起吗?”
姜羡宝眨了眨眼,说:“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铜板的大通铺?我们只住一晚上。”
店小二本来是不想让他们进去的,可看三个孩子实在可怜,一时恻隐之心发作,说:“行,你们的过所呢?给我看看,我去给你们找铺位。”
姜羡宝眨了眨眼:“……过所?什么是过所?”
店小二见她连“过所”都不知道,顿时拉长了脸:“‘过所’都没有,你住什么店啊?!”
“过所,就是官府给开的通行文书。”
“你没有过所,不会是逃奴吧?”
他狐疑打量姜羡宝,又看了看她身边两个孩子,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羡宝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在要“路引”或者“介绍信”吧!
她是知道一些古代行路常识的,可没想到,自己还有用到这东西的一天。
她笑了笑,说:“我们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这么点路,也要过所啊?”
店小二脸色和缓了一些,指了指外面:“既然家就在附近的村子,住什么店啊?别有点钱就乱花!”
“走吧走吧,赶紧回去,免得你家大人着急了。”
姜羡宝求了又求,那店小二就是不松口。
没有过所,就不让他们住店,有钱都不行。
眼看天快黑了,姜羡宝没办法,只好拎着装了十个胡饼和三个烤馍的包袱,带着阿猫阿狗匆匆忙忙往城门口走。
他们刚离开,县城的城门就吱吱呀呀关上了。
姜羡宝回头看着并不高大的城门,视线越过土黄的城墙,看向如同一个咸蛋黄的夕阳,咽了咽口水。
她想,还是得赶紧弄个过所,然后带着阿猫、阿狗住到县城里来。
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带着两个三四岁的孩子,老是住在山间破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走了之后,陆奉宁才从大堂一角的长桌前收回视线。
想不到没有过所,这几个乞儿连客栈都进不来。
那今天叫的二十个胡饼,只能留着,明天给跟着沈凌霄过来的亲兵们吃了。
他和贺孟白两个人可吃不完二十个胡饼。
……
许是因为天色已晚,姜羡宝和阿猫、阿狗这一路回去,路上居然没有遇到几个人。
就算有,也都在各自匆匆赶路,没有人拦路抢劫。
但姜羡宝一颗心始终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直到看见了不远处的破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到家了。
这个家,虽然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但总算是由瓦遮头。
姜羡宝进去之后,就开始各处翻找。
阿猫和阿狗一人捧着一个胡饼,心满意足地咀嚼,一边眼睛跟着姜羡宝转,看着她在破庙里四处挲摸,不知道在干嘛。
阿猫咽下一口胡饼,好奇地问:“阿姐,你在是找东西吗?”
姜羡宝头也不回地说:“是啊,我在找过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