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没有外人,那孤就直说了。”

太子一手搭在桌上,抬头间,不带温度的眼神落到谢侯夫人面上:“谢侯在离开城内之前,可有跟你说过什么?”

谢侯夫人一脸懵地望着太子,摇摇头:“侯爷并未与臣妇说什么,不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孤这些日子一直在收集关乎谢侯的事,孤查到,谢侯从三年前开始就频繁接触外敌,所以孤怀疑,他在通敌叛国?”

“您说什么?”

谢侯夫人猛地抓住桌沿,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面颊,此刻更是一片煞白:“侯爷他……不可能,他虽然频繁外出,但出去总是才几天,不会干这种诛九族的事。”

“孤原本也是不信的,直到几个月前,查到一家乐坊,也就是当初你亲生女儿被卖进那个乐坊。谢侯夫人,你可知,谢侯就是背后主子之一,他们到处搜罗妙龄女子,不光供朝中有特殊癖好的官员玩乐,甚至还参与大规模的人口买卖,若不是这次他们急着出城起了内讧,孤还发现不了。”

“太子殿下,此事臣妇真的不知,若臣妇得知,臣妇一定会劝他的。”谢侯夫人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只是面上的血色一直没有恢复,“那天他问臣妇跟不跟他走,臣妇说不走,他便带着所有家当,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直至今日,臣妇只知道他们去了别苑,但具体是哪个臣妇不知。”

“那麻烦谢侯夫人把所有别苑地址都写下来,还有什么其他地方,只有你跟谢侯两人知晓的也一块写下来。”太子一脸淡然地望着谢侯夫人,“这关乎整个景朝的安危,还请谢侯夫人定要重视。”

“其实住在这里几天,臣妇也渐渐想通了,侯爷一直想着,为什么到他这代,他只有爵位,没有实权,明明他的父亲、祖父、祖辈为朝廷都有过付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者哪怕他没有实权,给云珏一个世子之位也好,但偏偏什么都没有。”

“谢侯夫人,有些事情,不是父皇不肯给,而是谢侯父亲,当年做了一件令先帝特别气愤的事。”

“是什么事情,能方便说吗?”

玉茯苓话一出口,立马捂住嘴,一脸歉意地望着太子。

“此事并不光彩,谢侯父亲怕是离世都没有告诉过谢侯,故而谢侯才觉得皇室冷落了长兴侯府。”太子殿下喝了一口水后道:“当年老侯爷在先帝设宴上酒后失德,仗着自己取得的军功,竟公然对当时的静贵妃言语轻佻,甚至还借着酒劲,抱怨朝廷薄待功臣,口出狂言,藐视天威,惹得先帝十分愤怒。”

“什么?公公他……”

谢侯夫人想不到德高望重的公公,会做出此等上不了台面的事。

玉茯苓也是听得暗暗心惊,她出生之时,老侯爷就死了,对他的印象,也只存在于下人的说辞里。

“先帝要不是念在长兴侯府的祖辈浴血沙场、有功于社稷,早就下令砍了老侯爷的头,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就是长兴侯府如今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的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