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史以来最令人尴尬的家宴。
连桃桃都感觉到桌上的气氛不对。
饴糖也不甜了,桂花糕也不香了,只独自坐在角落里,双手捧着脸,一脸苦恼。
‘爹娘又不对了。’
‘该怎么办好呢?’
夏花找了半天才找到桃桃,柔声问,“想什么呢?嘴都撅到天上了。”
她硬着头皮吃完饭,才在陆骁意味不明的目光下匆匆离开。
听客栈老板说,外面的集市热闹得很,就想带桃桃去买点这里的土特产。
桃桃抬起头,糯糯地问,“大人的世界为什么那么复杂?总是有生不完的气和吵不完的架?”
夏花一愣,随即笑了,“想什么呢?我们没生气也没吵架。”
“那为什么不说话?”桃桃不解。
夏花只好用一句古话搪塞,“食不言,寝不语。”
桃桃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夏花怕她继续问,连忙把话题岔开,“好了桃桃,娘带你去买糖葫芦。”
桃桃一听,顿时烦恼无影踪,“好耶!”
热闹的集市上,夏花又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陆骁跟在身后,左手拿两个包裹,右手拿三个包裹,胳肢窝里还夹着一包。
“你又顺拐了。”
夏花身体一僵。
这男人怎么回事?她也就跟桃桃逛个街,他跟来做什么?
还让不让人放松一下了?
夏花又想起那个盒子,脸色羞赧。
比死更难受的是社死,她倒好,两样全占了!
夏花又买了一包粮种,包装好递给陆骁,“拿着。”
陆骁看了满身的包裹,“先回去?”
“没买够呢。”夏花把包裹往他脖子上一挂。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绝美的男子,和一个明媚动人、花容月貌的女子,再加上一个粉雕玉琢、玲珑剔透的孩子,一家三口走在街上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对夏花,大多数的目光都是羡慕的,偶尔掺杂几个嫉妒的。
但对陆骁,大多数却不那么友好。
“我本以为那是个奴才小厮,结果听那幼童唤他‘爹爹’,才知道是那女子的夫君啊!”
“堂堂七尺男儿,竟给妇人拎包拎袋,也不嫌丢人。”
“哈哈,没想到长得这般高大威武,竟是个妻管严!”
闲言碎语入耳,陆骁还没什么表情,夏花跟桃桃却怒了。
“这般闲,是自家日子过得不舒心吗?”
夏花逛街的心情顿时没了,伸手想要把他脖子上的包给我取下来。
陆骁却侧身一躲,淡淡地说,“继续逛。”
“不逛了,回去吧。”夏花闷闷地道。
她记住这几个人了,一会儿就找个空的大缸,把客栈茅厕里的东西装进空间,找个机会泼他们身上!
陆骁却继续往前走,又重复着说,“继续逛。”
夏花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为什么?”
难道他喜欢被嘲?
却听陆骁淡淡地说,“我偏要跟人对着干。”
夏花:“......”
好家伙,差点忘了这是个犟种!
……
街道旁的一个阁楼内,一双狭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夏花的那张面孔。
“真是个美人。”
一个眉骨极高,瞳色偏褐的男子正摸着下巴看向窗外,啧啧称赞。
“这种破落的小城里,竟也能遇到这样的尤物,真是意外啊。”
“公子,可要将人掳来?”身后的侍从问道。
慕容勋眯着眼,“这样的长相,是二皇子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