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派人拦你?”

霍骁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有些不解地转头看向霍嫣。

后者却只是移开视线,不肯与他对视。

环佩听到这,索性开口将昨日情形添油加醋讲了一番。

“小嫣,你怎么能背着我如此行事?跟你嫂嫂道歉。”霍骁眉头紧锁,有些不赞同地看向霍嫣。

后者深吸一口气,再抬眸时,已经眼含泪水,“我还不是为哥哥考虑,沈家如今都这样了,嫂嫂不顾大局,我岂能坐视不理?”

“既然哥哥也觉得我有错,那我走就是!反正我也不是你真正的妹妹!”

霍嫣愤愤开口,随后一跺脚便往外跑。

她这举动瞬间让霍骁神色一变。

“骊珠,明日我来接你,小嫣的事你多担待,你知道她是什么情况,等她病好了,她会记得你的好。”

霍骁急匆匆叮嘱一句,便转身追着霍嫣而去。

沈骊珠有些疲惫地闭上眼。

霍嫣的招数其实很老,甚至都不屑用什么心计。

她只是自信不管她怎么作、怎么闹,霍骁这个哥哥永远都会偏心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们走了?”谢临川看了眼那对兄妹的背影,随后转眸看向沈骊珠,“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闻言,沈骊珠下意识抬眸,见他神色严肃,瞬间意识到是正事。

“环佩,你先退下吧。”

等人离开,她这才主动追问,“是翻案之事有什么变故,还是?”

沈骊珠神色紧张,双眼死死盯着谢临川。

“我只是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何神医送给沈家的那幅画?”

谢临川淡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地像是寻常聊天。

她愣了愣,有些迟疑道,“是不是一副墨梅图?”

“是,你还有印象吗,这画如今在何处?”谢临川说完,又补充一句,“如果墨梅图还在,或许翻案之事,会轻松不少。”

那副墨梅图和沈家如今的党争之嫌有关系?

沈骊珠的神色更加疑惑几分。

见状,谢临川又跟她讲了讲关于何神医的事。

何神医本名何越,原本也是出身世家大族。

只是何越醉心医术,一向对朝政之事不感兴趣,后来更是脱离何家游历四方。

直到四十多岁时,落户河东,和沈骊珠父亲沈玉安结识。

最开始两人只是酒友,后来关系更加亲密,何越便直接住到了沈家。

直到沈家从河东搬到盛京,何越将那幅沈骊珠一直很是喜欢的墨梅图作为临别赠礼,送给了沈玉安。

党争之事开始出现苗头的时候,沈骊珠已经嫁入昭宁侯府,沈玉安和沈渊又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

因此一直到事情彻底爆发,沈骊珠这才知道家中是个什么情况。

直到此刻谢临川跟她讲了来龙去脉,她这才知道,这桩祸事早在何越进沈家时便埋下了隐患。

沈家人迁居后,便听说了何越在河东遇害之事。

想来党争这个案子,早就已经埋下伏笔。

何家更是在半年前便被满门抄斩。

“那幅图我有印象。”沈骊珠思索着开口,“当初是作为我的嫁妆,跟我一起进的昭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