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梨芸确实犯了大错,我看是不适合再继续伺候小嫣,便让她去园中打理花草,做些粗使活计好了。”

霍嫣眼眸倏忽睁大,不知想起什么,惨笑一声点头,“我知道了,既然嫂嫂一定要如此,那便如此吧。”

霍嫣说完,先一步转身回屋。

她微微低垂着头,背影透出几分萧瑟的意味。

霍骁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头疼。

“如此,骊珠可满意了?”他又问沈骊珠。

后者挑眉看他,“你说呢?我原本只是想要回我的嫁妆,至于梨芸,她在哪里做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骊珠抬脚快步离开。

回到院中时,环佩正在跟椿棠讲一些沈骊珠的习惯。

椿棠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让环佩停下来,自己思考一会。

“椿棠,你随我进来一下。”

沈骊珠出声打断,又将那幅残卷交给环佩,“帮我将这个收起来,然后你去休息。”

“我说过了,这两日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伤口在头上,最忌多思多虑。”

环佩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残卷,上面残存的图样依稀可以辨别出原来的样子。

她有心想问,可看见沈骊珠满面疲惫后,又将话都咽了回去。

沈骊珠亲眼看着环佩回了自己房间后,这才将椿棠带进自己的寝房,“那日为什么要帮我?”

“既然选择了要帮我通风报信,又为何没有告诉我?”

若不是霍骁说起椿棠,她怕是真的要以为霍骁及时回来只是一个意外。

椿棠被这么一问,瞬间愣住,她僵在原地,有些不安地攥拳。

“夫人对我好,我不想夫人受伤……”

沈骊珠有些不解地皱眉。

见状,不等她开口询问,椿棠便已经识趣地出声解疑,“夫人可能不记得,但是椿棠记得。”

“夫人刚过门时,我母亲病重,那会我神思不属,夫人非但没有责怪我洒扫时将花盆撞碎,还给了我一笔救命钱。”

“虽然母亲最后还是没能得救,但夫人那笔钱也让我能够给母亲厚葬,夫人是我的恩人。”

椿棠目光坚定,又补充一句,“椿棠虽是个小小的洒扫丫鬟,可夫人和侯爷从前有多琴瑟和鸣,椿棠看在眼中。”

“若是那日不让侯爷早些回来,夫人日后怕是要迁怒侯爷的,椿棠不想让侯爷和夫人之间生出隔阂。”

椿棠一字一句认真道。

沈骊珠听到这,这才勉强回忆起来。

丫鬟是有等级之分的。

像是梨芸这般的贴身大丫鬟,月银会高上一些。

而椿棠这样普通的洒扫丫鬟,实在是月银微薄,若不是因为府上吃住不用花银子,她们甚至连存银都存不下来。

椿棠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她原本的月银也只是刚刚够母亲的药钱。

“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今环佩受伤,我身边还缺人伺候,拔你做二等丫鬟,在环佩不在之时,你就顶上。”

沈骊珠从回忆中抽回神来,她看向椿棠,“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