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若是当初她没有回沈家,事态也不会一步步恶化至此。

想到这,霍骁似乎给所有的一切找到了解释。

他眉目冷肃下来,命令道,“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从今往后再不准踏足沈府半步。”

“凭什么?”

沈骊珠抬眸冷视,“想让我回昭宁侯府等死?那你倒不如拔出你的佩剑,一刀了结我好了。”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至少现在,绝不可能。”

她语气太硬,一时间又让霍骁脸色更为难看。

霍嫣自伤,虽是没有酿成大祸,但这几日孟氏日日以泪洗面,字字句句控诉沈骊珠不配为人。

沈骊珠想要和离,孟氏也逼他休妻。

这一段婚事走到今日,怎么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挽留?

霍骁越想越不甘,忍不住上前捏住沈骊珠双颊,“我绝不会放开你的,你以为赖在沈家我就会给你和离书吗?”

“骊珠,你生是侯府的人,死也只能入侯府的墓地,你逃不开我,不如早些认命!”

“嫁给我是你自己答应的,如今就算只剩下怨怼,也是你自己选的路,就算痛苦,你也得陪着我走完!”

她自找的……

沈骊珠耳朵忽然嗡鸣一阵,明明都已经决定放下,可听到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难受。

她强压下心中酸楚,可那股酸胀,却又窜上鼻腔。

原来这一切在霍骁眼中,都是她自己上赶着找来的。

怪不得他能到现在毫无悔意,怪不得他一直死撑着不愿意和离。

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就是拖也要拖死她?

“霍骁,你现在真让我觉得恶心。”

沈骊珠声音冷寂,眼神更是死灰一片,“要我回去,便将霍嫣赶走。”

“否则,便带我尸身离开好了。”

她抬眸看着霍骁,眼前画面却渐渐模糊成一片水色。

霍骁眼看着她眼中的倔强慢慢氤氲成一片雾气,像是愣神般,手上忽然松了几分。

“你很委屈?你到底在委屈什么!我夹在你和母亲中间就好受吗?”

“我日日想着如何让你和小嫣冰释前嫌就轻松吗?”

“我白日要上朝和那些大臣官员争辩,回府后却也不得片刻清静,我就过得顺心吗?”

“骊珠,你怎么就不肯为了我妥协哪怕半分?!”

霍骁说到最后,竟也露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他满眼无助地看向沈骊珠,苦笑一声道,“我的夫人和我的妹妹闹成今日这般水火不容的样子,我就好过吗?”

旁人谁家不是和乐融融,夫妻举案齐眉。

怎么偏偏就他一人陷在这水火之中不得脱身?

“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我若是没有忍让,我若是真的不容人,如今全盛京就该知道你妹妹究竟做了些什么!”

“还是说在你眼中,你妹妹就清纯无辜,我就是个心思恶毒阴险之人?!”

“后宅容不下我,我连中馈都不曾执掌,你又凭什么希望我能替你打理宅院之事?”

“你该去问问你的好母亲,是怎么一步步将你我逼成这样的!”

沈骊珠几乎嘶吼出声。

压抑多时的愤懑,瞬间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