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不管不顾,强行待在一个屋檐下,只怕小嫣性命堪忧。”
“妍昭,你是侯府大小姐,小嫣也是你的妹妹,你回来这么久了,应当也知道,小嫣身子不好。”
“一旦离了侯府,小嫣怕是……”
霍骁没有将话明说,反而抬眸看向霍妍昭。
看这意思,似乎是想让霍妍昭主动开口请辞。
什么恶事都做了,却一点坏名声不想沾上。
沈骊珠讽刺一笑,她垂眸端起茶盏,冷不丁开口,“所以侯爷的意思是,你要赶大小姐出府?”
“就因为住持说她们八字相克?”
“好生蹩脚的借口,侯爷也不怕这消息传出去,让外人都来耻笑昭宁侯府好骗。”
沈骊珠这话一出,瞬间惹了孟氏不悦。
“这里岂有你说话的地儿!”
她沉喝一声,又看向霍妍昭,“侯府不是赶你离开,只是暂时让你住到别院。”
“等我们找到化解之法,你和小嫣便都能平安无恙。”
“母亲也舍不得你,这天下哪有不爱儿女的父母,只是妍昭,小嫣的情况实在是……”
“母亲将小嫣视如己出,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更不舍拿她的命来赌,你能理解母亲的用心良苦吗?”
孟氏期盼地看向霍妍昭,似乎恨不得对方下一刻就开口,高高兴兴地离开侯府。
霍妍昭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她抬眸看了眼孟氏,眼中蓄起泪意,虽有不甘愿,却还是强忍着。
她提起裙角,跪到孟氏跟前,“女儿无福在母亲跟前尽孝……”
“还真要答应?说得这么好听,我看你也没将母亲的声誉放在心上呢。”沈骊珠冷嘲热讽地开口打断。
眼见沈骊珠要坏事,孟氏眼神骤冷,方才的慈母做派,一瞬间消融殆尽。
她掀眸看了孟氏一眼,又接着说道,“住持说你们八字相克,那难道不在一个屋檐下就能没事了?”
“要我说,送什么别院,送回荆州不就好了?”
“荆州和盛京相隔千里,总不能继续克了霍嫣吧?若是有一日你们反悔,大不了让人再去荆州接一趟。”
“就是不知道这风声传出去,外头会如何议论。”
“当初小嫣就因为出身一事和章家小姐大打出手,然后被罚了三年礼佛,如今因为霍嫣,亲女儿都不能待在家中。”
“陛下一贯看重母慈子孝,闹成这样,侯爷可有法子好好收场?”
“别到最后,这血光之灾,反而是因为赶走霍妍昭引起的吧。”
沈骊珠语气嘲讽至极,说完又站起身来,冷冷看了霍嫣一眼。
“若是你们已经想好了,将霍妍昭送走之前,可别忘了先给我一纸和离书,或者一封休妻信,我可不想被你们连累。”
她说完便转身准备走。
孟氏气得面红耳赤,当即呵斥着,要让楚嬷嬷将她拦住。
“怎么,我说了实话,你就听不得了?”
沈骊珠依旧挑衅,又掀眸看向霍嫣,“刚给太后送了佛经,转头便逼走真千金。”
“你说太后会不会觉得你抄的佛经虚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