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监理唐栋把所有责任都扛了,说自己就是看江莹不爽,想给她制造点麻烦,公章是他仿刻的。

当时砸墙时,他是做了安排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动了支撑墙体的承重板,他只是想让江莹收到教训,没想过闹这么大事。

他这话是真是假,无从考究,反正问什么都是他一个人的注意,没有人指使。

“这个唐栋是三夫人的表弟,他显然是有备而来,说话滴水不漏。”

杜宇边捡地上的资料边说,他话没有明说,起身时还不忘看了陆砚深一眼。

陆砚深神色微顿但没有接话,而是转问道:“他为什么看太太不爽?”

杜宇整理好手里的资料道:“他说是因为太太到现场发现工地用的油漆环保不达标,就跟市场部反馈将那批油漆全退了,而唐栋从那批油漆里拿了不少回扣,厂家跟他闹,还差点把他告了。”

陆砚深眸色骤然冷了几分,他不相信一个监理会有这儿大的胆子,竟敢为了报复江莹私自篡改图纸。

但这次事故也算给他带来了破冰的机会,工程上可以拿油水的地方太多,难怪三叔这几年一直亏一直做,原来是大河干了小河淹了。

“既然他想扛,那就让他扛,借这个机会缩紧陆副总手里的项目,把所有合作商都换掉。”

陆砚深这话在杜宇意料之内,他点头后纠结着开口,“陆总,那个谢林真不追究?”

陆砚深冷冽的眸子缓缓变得复杂,沉默片刻后声笃定,“不予追究,让他离开江北。”

杜宇有些想不通,但也无权反驳。

陆砚深沉默一瞬后,又开口:“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这摆明了是有人想把矛头往陆副总那里引。”

杜宇愣了,他一直没敢说的话,这会儿脱口而出,“难得不是陆副总吗?”

“他是贪,但不傻。”陆砚深睨了他一眼,“若是他,那也太明显了。先是来拦我的路,然后真正的幕后凶手还跟他有亲戚。”

杜宇点头,“确实太明显了,但这事儿,除了陆副总我……”

“正因为大家都会这么想,所以才能顺理成章地收紧项目,换掉合作商。”

杜宇明白了,原来老板是要借刀杀人。

后知后觉的人准备走,被陆砚深叫住,“联系一下苏绣大师,给太太订两套旗袍,今年公司年会我带太太参加。”

杜宇听到老板这话愣了一瞬,心想这是要给太太补偿?前两年都不带,现在太太正闹离婚,她能同意吗?

看杜宇不吭声,陆砚深皱眉,“还有事?”

“哦,我在想旗袍比较挑首饰,要不要让造型师推荐几款首饰?”

说完,杜宇暗暗抿唇,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这敏锐的反应。

陆砚深点头,“订好旗袍选首饰。”

杜宇应声后离开,心想自己以后结婚了千万不能像老板这么嘴硬,得罪了老婆,只能烧钱弥补。

都说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其实会撒娇的男人也同样好命。

在家休息了一天,江莹去古坊斋。

她刚过了一遍平台上的选品,钟宏垂头丧气进来。

江莹疑惑,“老师,哪位英雄豪杰惹你了?”

钟宏看了眼自己的爱徒,叹了口气:“文物局的朋友跟我说递交的图纸里除了你三年前的那份设计图,还有一份跟我们的设计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