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老参现世

孙荷追问:“诅咒到底是什么?”

“万毒缠身。”老头叹气,“不是普通中毒,是体内所有毒素同时爆发,脏腑溃烂,经脉寸断,神仙难救。”

张阔合上笔记本:“有没有破解方法?”

“有。”老头盯着他,“药灵血脉者,以自身为引,可暂时压制诅咒扩散。但代价是——修为尽废,命不久矣。”

孙荷脸色一白。

张阔却笑了:“也就是说,只要控制好剂量和节奏,理论上可以分阶段承受毒性,不至于一次性崩溃。”

老头瞪大眼:“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都能算出来?”

“数据模型推演。”张阔语气平淡,“只要有足够样本和参数,任何现象都能量化。”

老头摇头:“你们这些搞科技的,真是不怕死。”

孙荷深吸一口气:“给我地图,我们自己想办法。”

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皮纸,递过去:“拿去吧。我劝你们别去,真要去……至少带上这个。”他又掏出一个小布包,“含在舌下,能挡一次致命毒发。”

孙荷接过,郑重道谢。

老头摆摆手,转身要走,又被张阔叫住。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回头,咧嘴一笑:“他们都叫我老参翁。记住了,欠我的薯片,活着出来再还。”

说完,他身子一矮,直接钻进土里,眨眼没了踪影。

孙荷展开地图,对照地形仔细研究。张阔站在一旁,默默计算路线风险系数。

“他没骗我们。”孙荷忽然说,“地图上的标记,和我祖传秘卷里的描述吻合。”

“那就按计划走。”张阔背起包,“先到镜湖,再探枯骨门。”

孙荷收起地图,抬头看他:“你真打算让我当药引?”

“不。”张阔直视她,“我会改方子。用纳米线模拟经脉分流毒性,配合青霜藤稳定药性,成功率至少六成。”

“六成?”孙荷苦笑,“赌命的事,你也敢算概率?”

“总比零好。”张阔迈步向前,“走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沿着老参翁画的路线前进,很快进入回音林。树影交错,脚步声被放大数倍,偶尔传来模糊人声,像有人在远处喊他们的名字。

孙荷充耳不闻,只盯着脚下。张阔则时不时停下记录数据,调整行进方向。

三小时后,他们站在镜湖边。

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与山影。可细看之下,水中的“他们”竟在缓慢转身,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笑容。

孙荷移开视线:“别看。”

张阔却盯着水面:“有意思。这不是光学反射,是某种能量场在模拟意识投射。”

“别研究了。”孙荷拉他衣袖,“赶紧过湖。”

湖上有石墩,间隔不等。两人小心翼翼跳跃前行,身后水波荡漾,倒影始终跟随,表情越来越扭曲。

最后一块石墩离岸较远,孙荷助跑一跃,稳稳落地。张阔紧随其后,却在半空时,水中倒影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张阔身体一沉,险些栽进湖里。孙荷眼疾手快,甩出藤蔓缠住他腰,用力一拽,将他拖上岸。

水花四溅,倒影发出尖利笑声,缓缓沉入湖底。

张阔喘着气坐在地上,裤腿湿透。孙荷蹲下检查他脚踝:“没事吧?”

“没事。”他摇头,“就是有点冷。”

孙荷从包里取出干布替他擦拭,动作轻柔。张阔低头看着她发顶,忽然说:“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不会让你冒险。”

孙荷没抬头:“我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起身继续赶路。

天色渐暗时,他们终于抵达枯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