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阔僵住了。孙荷趁机挣脱他的手,冲向沼泽。血线构成的莲花虚影追着她飘过去,在瘴气中开出一条路。
“拦住她!”老参翁在通讯器里吼,“那丫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张阔追上去时,孙荷已经跑到沼泽边缘。她撕下脖子上的红绳扔进雾里,干枯叶片落地瞬间化为灰烬。前方十米处,伪装成药庐的建筑轮廓逐渐显现——青铜门框上爬满电子线路,屋檐挂着监控探头。
孙荷抬手按在门板上。整栋建筑突然发出蜂鸣,所有窗户同时亮起红光。张阔扑过去拽她后退,三枚麻醉弹擦着他们头顶射入沼泽。
“东侧通风口!”老参翁喊,“快!”
张阔拖着孙荷滚进排水沟。麻醉弹击中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泥浆炸起半米高。孙荷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瘴气入肺了。”张阔撕开衬衫给她包扎手腕——刚才挣扎时她被金属门框划伤了。“为什么非要跟来?”
孙荷咳得说不出话,只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张阔叹口气,咬破另一只手的指尖,将血抹在她伤口上。逆命莲虚影闪烁两下,钻进她皮肤消失不见。
咳嗽声渐渐平息。孙荷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片湿透的纸。上面字迹模糊,但能看清“孙氏秘传”四个字。
“他们偷的不止秘方。”她声音嘶哑,“还有我爷爷的笔记。”
张阔接过纸片。背面有串数字编号,和他前世实验室的样本编码格式一模一样。通讯器里,苏砚冰轻笑了一声。
“现在明白了吗?”她说,“新稷下要的从来不是解药。他们想制造能控制药灵血脉的武器。”
沼泽突然沸腾。无数气泡从地底涌出,每个气泡里都裹着淡金色液体。张阔拉起孙荷往后退,但地面塌陷比他们后撤的速度更快。转眼间,两人站在了孤岛般的土丘上,四周全是翻滚的毒沼。
建筑大门缓缓打开。穿白大褂的人影站在门口,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屏幕蓝光照亮他的脸——正是张阔前世实验室的助手。
“博士。”那人微笑,“我们等您很久了。”
孙荷突然挣脱张阔的手,冲向大门。张阔伸手没抓住,眼看她撞进那人怀里。白大褂抬手按在她后颈,孙荷立刻瘫软下去。
“别碰她!”张阔吼道。
白大褂耸耸肩,拖着孙荷退进门内。大门关闭前,他举起平板晃了晃。屏幕上是份基因图谱,标注着“孙荷-药灵适配度97%”。
张阔站在原地,看着血线构成的莲花在毒沼上方盘旋。通讯器里老参翁和苏砚冰同时在说话,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突然笑了。
“你们算错了一件事。”他对着紧闭的大门说,“逆命莲认主。”
血线突然暴涨,像无数条红色触手扎进沼泽。地面震动加剧,建筑外墙的电子线路一根接一根爆裂。张阔迈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就凝结出一朵血莲。
大门内的警报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