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血钥启封

“是我血脉里的记忆。”孙荷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胚胎感应到共鸣,把它唤醒了。”

“共鸣?”苏砚冰眯起眼,“你到底是谁?”

孙荷没回答。她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张阔眉心。那道细线般的阴影立刻缠上她手指,像藤蔓攀附。

“告诉我第三层药方。”她说。

张阔——或者说借他之口说话的那个存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钥匙在你手里,锁也在你心里。解不开,是因为你不敢认。”

孙荷手指一颤。

“百草盟嫡系血脉,世代守护药灵母树。”那声音继续,“你逃了这么多年,以为藏进都市就能摆脱宿命?”

老参翁猛地扑过来,参须卷住孙荷手腕:“丫头!别听它的!胚胎在套你的话!”

孙荷甩开他,声音冷硬:“它说的没错。”

苏砚冰后退半步,眼神复杂:“你是百草盟的人?”

“曾经是。”孙荷盯着张阔的眼睛,“现在不是了。”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按在眉心的手,转而抓住张阔衣领,将他上半身拽起来。张阔毫无反抗,头软软垂着,任她摆布。

“听着。”她对着那双空洞的眼睛说,“我不在乎什么母树,也不在乎百草盟。我要的是药方,救他。”

“代价呢?”那声音问。

“你说。”

“一缕魂源。”那声音轻笑,“换你解封权限。公平吧?”

老参翁急得跳脚:“不能给!魂源离体,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神智受损!”

孙荷没看他,只盯着张阔:“成交。”

她松开手,张阔倒回床上。她转身走向器械台,拿起***术刀,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她没止血,而是将手掌按在张阔胸口。

“拿去。”她说。

血渗入皮肤,张阔身体剧烈一震,眉心那道细线骤然亮起,化作金色符文,浮现在皮肤表面。符文旋转,分解,重组,最后化作一行古老文字,悬停在半空。

苏砚冰立刻举起平板,对准符文扫描,但屏幕一片漆黑,什么都拍不到。

“科技侧读不了。”老参翁喃喃,“这是纯灵力结构。”

孙荷收回手,掌心伤口仍在流血。她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但站得笔直。

“第三层解开了。”她说,“药方归你,苏砚冰。”

苏砚冰没动,也没接话。她盯着孙荷,眼神里第一次没了算计,只剩下审视。

“为什么?”她问,“你明明可以自己留着。”

“我没时间研究。”孙荷擦掉掌心血迹,“张阔撑不了多久,胚胎只是暂时压制。你要真想救他,就用你的算法跑通药方,找出抑制胚胎的方法。”

苏砚冰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你信我?”

“不信。”孙荷转身走向门口,“但我没得选。”

她拉开门,走廊灯光照进来。老参翁追上去,参须缠住她胳膊:“丫头,魂源给了,你至少得休息——”

“没时间。”孙荷甩开他,“胚胎休眠不会太久,我得去找药灵母树。”

老参翁愣住:“你真要去?!那地方早被百草盟封了!”

“所以才得去。”孙荷头也不回,“它说母树要醒了——那就让它在我面前醒。”

电梯门关上前,苏砚冰的声音从实验室传来:“孙荷。”

孙荷没回头。

“药方我会解。”苏砚冰说,“但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电梯下行,老参翁抓着扶手,小声嘀咕:“这丫头,怎么比我还莽……”

孙荷靠着墙,闭上眼。掌心伤口隐隐作痛,但她没管。电梯停在地下三层,门开时,冷风灌进来。她迈步走出去,走廊尽头是废弃的药材库,铁门锈迹斑斑。

她走过去,手掌按在门上。血迹未干,触到铁门瞬间,锈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绿色符文。

门,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药材,只有一棵枯树,根系裸露,盘踞整个空间。树干中央嵌着一块玉牌,刻着与她眉心相同的金纹。

孙荷走过去,伸手触碰玉牌。

枯树根系突然蠕动,缠上她脚踝,向上攀爬。她没躲,任它们缠到腰际。

“我来了。”她说。

树干裂开一道缝隙,幽光渗出,像在呼吸。

远处,电梯井传来金属摩擦声——有人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