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阔甩出三根符文针,银光直取人形咽喉。人形挥手格挡,黑雾却突然剧烈波动——孙荷竟抬手抓住它手腕,指甲深深掐进雾气里。
“母亲教过我。”她嘴角溢血,却咧出个笑,“双生锁……要两个人才能解开。”
张阔扑过去时,铜符突然脱手飞出,悬在孙荷头顶旋转。人形发出尖啸,黑雾如退潮般从孙荷体内抽离,疯狂涌向铜符。孙荷趁机拔出腿上匕首,反手捅进人形腹部。
“现在!”她嘶喊。
张阔一把扣住人形后颈,另一只手按住孙荷心口。铜符嗡鸣震颤,金光如网罩下。人形挣扎着想化雾逃逸,却被金光钉在原地。孙荷咬破舌尖,血珠喷在铜符表面,符文瞬间亮如熔金。
黑雾开始倒流。
人形轮廓扭曲坍缩,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张阔感到掌下脉搏狂跳,孙荷的、自己的、还有某种更古老的心跳正在同步。铜符温度飙升,几乎要灼伤皮肤。
“撑住!”老参翁跳到孙荷肩头,双手贴住她太阳穴,“别让祭司意识反噬!”
苏砚冰突然冲进来,举着金属箱对准人形:“逆命草还能用一次!”
绿色光波扫过,黑雾溃散速度陡增。人形最后一丝轮廓消散前,张阔听见它说:“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铜符“当啷”落地,金光熄灭。孙荷瘫软下去,被张阔接个正着。她呼吸微弱,锁骨下的符文却泛着淡淡金芒。
秦九阳踹开堵住出口的钢架:“走!特勤组突破外围了!”
张阔背起孙荷往外冲,老参翁蹲在她颈窝输送精气。苏砚冰断后,边跑边往通道扔***。跑到装卸区时,追兵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
“车没了!”秦九阳指着空荡荡的停车位怒吼。
苏砚冰突然拽住张阔衣袖,指向药库侧面的小门:“地下排水系统——能通到三个街区外。”
张阔调整孙荷的姿势,发现她手里紧紧攥着什么。掰开手指一看,是半片逆命草叶子,叶脉里流动着微弱绿光。
“她偷藏的……”老参翁喃喃道,“这丫头,早给自己留了后路。”
排水管道阴冷潮湿,张阔背着孙荷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挪。身后爆炸声接连响起,应该是特勤组在清理现场。孙荷在他背上动了动,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铜符……给我。”
张阔把铜符塞进她掌心。她五指收拢,睫毛颤了颤:“母亲说……双生锁解开时,会看见祭司的记忆碎片。”
“看见什么了?”
“药库底下……还有东西。”她咳了一声,“比初代祭司……更老的东西。”
管道尽头透出微光,秦九阳已经撬开出口栅栏。苏砚冰突然按住耳机:“等等!外面有无人机群——不对,是民用型号,有人在帮我们清场。”
张阔钻出管道,晨光刺得睁不开眼。巷口停着辆破旧面包车,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戴墨镜的脸。
“上车。”那人摘下墨镜,竟是中医药大学的老教授,“孙荷那孩子……还活着吧?”
张阔把人抱进车厢,老教授立刻递来急救包。孙荷在颠簸中睁开眼,铜符仍紧贴胸口。她盯着车顶看了很久,突然开口:“张阔。”
“嗯?”
“下次别擅自调头。”她声音很轻,“很危险。”
张阔替她按住伤口,没说话。老参翁从座位底下摸出包薯片,咔哧咔哧嚼起来。车子拐过街角,后视镜里,药库方向腾起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