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一场雪降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冷。
对当地百姓而言。
数九寒天干什么事都不方便。
可对杨枫来说,眼下却是上山打猎的绝佳时机。
不是说一下雪,山上的野兽就多了。
恰恰相反。
九月份到十月份才是捕猎的黄金期。
那个时间节点,野兽会频繁出没,为过冬积蓄脂肪,储存食物。
东北的冬天从十一月份,往往会一直持续到四月甚至是五月。
有的时候,即使到了五月份,山里某些地方依旧白雪皑皑。
之所以会选择带几个舅哥冬天进山打猎,皆因为到了冬天,无论打到什么猎物,都能长期储存。
室外的温度就是最好的冰箱。
约定隔天带白家兄弟和沈抗美打猎,杨枫揣上已经处理好的银狐皮赶往地区首府雪岭。
别问为什么不骑黑老鸹。
大冬天骑摩托,纯属有大病。
路面滑得跟溜冰场似的。
稍微走神,人就会摔个仰面朝天。
见杨枫真弄来了一张品相完好的银狐皮,蔡援朝乐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二话不说。
一边回家拿钱,一边拉着杨枫直奔第一国营饭店。
比起县里和公社的国营饭店。
地区饭店自有一番大城市的派头。
不但面积大,菜肴品类多。
店内还有几个专门腾出来的包间。
说是包间,也无非就是个几平米的小屋。
用来接待一些吃饭谈事情的干部和重要人物。
显而易见,蔡援朝经常来地区国营饭店消费,里头的服务员和他非常熟。
不等蔡援朝开口,服务员已经开好了包间。
蔡援朝一句老规矩。
半个小时后,几道硬菜被服务员给端上了桌。
临了又送来了两瓶白酒。
“兄弟,你可真是太牛逼了,我活了快三十年,不是没见过牛逼的人,可是像你这样的我是第一次见。”
蔡援朝打开酒瓶,不由分说地将另外一瓶推给杨枫。
一人一瓶。
不喝完不许走。
一半是恭维,一半也是蔡援朝的真情实感。
估摸着整个地区。
也找不出第二个和杨枫一样尿性的赶山人。
酒过三巡,杨枫放下酒杯,不卑不亢道:“蔡哥过誉了,能够碰到银狐纯属运气。”
“兄弟,你说这话,我可得批评你了,运气咋了?有些人一辈子都碰不上银狐,你不但碰上了,还顺利把它给崩了,给哥哥我弄了一张品相这么好的银狐皮。”
“来来来,哥哥敬你一杯!”
心情大好的蔡援朝喝得面红耳赤,屡次端起酒杯敬杨枫。
“能不能再弄一头银狐?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三百,一千八百块。”
蔡援朝先是伸出一根手指比画了两下。
接着又伸出左手的五根手指,右手的三根手指。
杨枫不紧不慢道:“蔡哥,你这可就为难我了,银狐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我能碰上一次,未必还能碰上第二次,现在就算答应你,啥时候能找到,我心里也没谱。”
“再说了,这玩意儿多少有点烫手,要是被人知道,恐怕……”
杨枫故意把话只说了一半。
不是办不到,而是不想屡屡得手,引发他人的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