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在殿内。

听着与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沈芜不由得看向谢胥之,却只见他满脸厌恶的看着自己。

沈芜只觉心口猛地一揪,酸楚难言。

从前竟不知,前世那些不经意的角落,谢胥之对己的嫌恶早已生根,只是自己浑浑噩噩,全未看透。

“这沈芜这么喜欢太子殿下,每天风雨无阻的来寻他,想嫁的人定是太子。”

“当初太子受了伤,她便大动干戈为太子医治。”

“沈芜的心意这还用猜吗?她喜欢太子,恨不得昭告天下。”

诸如此类的话在下方小声地议论着。

见沈芜没有说话,皇帝以为沈芜是觉得羞涩,不由得满面笑容看着底下的沈芜。

“既然如此,朕便为…”

就在这时,谢胥之却倏然站了起来跪在沈芜身侧。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殿内。

“儿臣不愿,儿臣早已经心悦沈二姑娘许久,断不能娶沈大姑娘。”

满座众人未料及,谢胥之会在这时表明自己的心意。

不由得唏嘘起来。

沈芜却猛地看向谢胥之。

不对,前世谢胥之并没有站出来。

是以沈芜便错认了,只当他亦是心甘情愿的。

这一世,他站了出来。

是为了沈枝枝?他也重生了。

所以他前世想娶的人是沈枝枝!

无视沈芜震惊的眼神。

谢胥之却没再看沈芜一眼,继续道:“儿臣与沈芜只是兄妹之情,并没有儿女私情。”

沈芜收回视线,攥紧手心重重俯身,想起来前世她因为一个男人而失了自我时便心中一片苦涩。

在皇帝想要指责谢胥之时。

沈芜望着面前的人,眼里没有一丝的情绪。

“回陛下,臣女确实对太子殿下无半点儿女私情,的确是兄妹之情!太子殿下金尊玉贵,臣女流落乡野十余年载,不敢对太子殿下有染指的心思,让陛下误会,臣女有罪。”

说着,沈芜重重磕了一个头。

而谢胥之则是满脸震惊看着沈芜。

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这些话。

他原以为沈芜会一直咬死这桩婚事不放。

没想到她居然顺着自己的话否认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明明应该是高兴的。

毕竟前世两人就是因为这桩婚事而磋磨一生。

可他却不满起来。

她是在欲情故纵,还是…

皇帝没想到两人都否认了自己。

不由得脸色不好起来。

他还是不死心。

“沈芜,朕知姑娘家脸皮薄,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沈芜咬紧了嘴唇。

知道自己让皇帝不满了。

可她还是不愿意走向前世的老路。

于是乎,只能硬着头皮道:“回陛下,臣女句句属实。”

皇帝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于是她并未起身,只将额头轻轻贴在冰凉光滑的金砖上,心猛的沉了下来。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角落:“臣女心悦晋王许久,愿嫁晋王为妻,此生不悔。”

沈芜的话音落地,周围一阵死寂。

随即是小声的议论声。

“晋王?她居然要嫁给晋王?谁人不知晋王不近女色好男色,她偏偏要求嫁晋王…”

沈芜充耳不闻,只将头抵在地面上没抬头。

她记得前世晋王直到自己离开京城他都未娶。

想必真如他们所说那般。

他好男色,自己嫁进去正好掩人耳目。

她也能摆脱前世的噩梦。

这辈子,她与谢胥之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