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那时沈枝枝来寻沈江停时不慎将水泼在了画上,原本瞧不出异样的画卷上,竟渐渐显露出字迹来。

竟是几句辱骂圣上昏君的诗。

沈枝枝见状不对,看到沈芜前来当即亲手撕了那画卷,把过错都推在沈芜的头上。

沈芜百般解释,沈江停半句也不信,只当她是为了与沈枝枝争宠,才故意毁了画卷想污蔑沈枝枝。

那友人得知画卷被毁,没多久便离了京城,临行时言语间满是惋惜,再无半分结交之意。

自那日起,阖府上下都觉得,是沈芜的争风吃醋,生生断了沈江停的前程。

此后她做什么,都成了刻意的装腔作势。

无论她做什么也成了理所当然,甚至是她弥补过错的本分。

沈芜才走近几分,厅内的欢声笑语便已然入耳。

沈枝枝那柔得发腻的声音率先飘入沈芜耳中。

“原以为姐姐此番入宫,总能与太子哥哥定下姻缘,合了姐姐这么多年的心意。没承想太子哥哥倒先一步求了与我的亲事。大哥,你说姐姐会不会因此怪我?”

沈江停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没用的东西,自然什么都守不住。她又有什么资格怪你?不过回府两年,就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真让她做了太子妃,怕是那后宫都要被她翻过来。”

见他越说越没分寸,永安侯夫人林氏忙开口拦道:“停儿,休要再说这些惹阿芜伤心的话。她如今与太子的事黄了,又赌气求了晋王的婚事。等她来了,你做大哥的,可得好好劝劝。”

“劝我什么?”

话音落时,沈芜已立在厅门口,目光扫过厅内三人。

方才那番话,她听得一字不落。

几人见到沈芜不免有些心虚。

沈江停却很快反应过来,把茶盏往沈芜身上掷去。

沈芜侧身一躲才免于血光之灾。

见她避开,沈江停心头的火气更盛,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也添了几分厉色:“躲什么?”

“不知我做了什么让兄长如此恼怒?”

她不问还好,一问沈江停就指着她鼻子骂道:“我方才让人去寻你,怎么有人说你坐上了旁人的马车离开了?沈芜,你知不知廉耻?”

林氏也在一旁开口。

“阿芜,你兄长说的没错。”

“那我为何又坐上旁人马车离开?”沈芜打断林氏的话,质问沈江停。

沈江停没告诉他们自己把沈芜撇在哪里,忍不住心虚几分。

沈芜却不留情面揭穿他的谎言:“自然是因为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宫中,让我走着回府。”

林氏脸色大变,看向沈江停不满的道:“停儿,你怎么能把你妹妹留在那里?”

沈江停还在嘴硬:“我后面不是回去接她了吗?谁知道她坐上了别人的马车!”

眼见这人又要污蔑自己,沈芜接着道:“是晋王殿下的马车,兄长若是不信,可以去查。”

沈枝枝在一旁见事情不对劲连忙拉了拉林氏。

林氏想要指责沈芜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沈枝枝方才告诉她马车华丽无比不是普通人家能坐的。

所以沈芜没有撒谎。

“即便如此,也是你大哥他太过于担心你才说了错话。阿芜,你别怪你大哥。”

见沈芜没有说话,永安侯看着沈芜好一会才说道:“虽然太子没有娶你,但求来了跟枝枝的婚事,你到时候嫁给晋王可得好好帮帮你妹妹。”

沈芜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适才还说觉得自己跟晋王的这门亲事不妥,现下又让自己多帮沈枝枝。

沈芜心想,他们不愧是一家人。

一样的自私自利。

沈芜还没开口,便听见外面传来了声音。

是谢胥之的聘礼送到了。

沈芜跟着过去看的时候,不由得心一痛。

前世谢胥之送来的聘礼十分敷衍,她也因此被耻笑了好几年。

却没料到,他竟对与沈芜的婚事这般看重。

这便是旁人说的真爱么?前世她费尽心机也求不来的东西。

沈芜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身欲走。

沈江停见沈芜要走,便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去看沈枝枝跟谢胥之。

方才没能给沈芜不痛快让他十分不爽。

他没想到晋王居然会多管闲事居然把沈芜带了回来。

害得他白跑一趟。

谢胥之两人你侬我侬的,让人好一阵羡慕。

沈江停见沈芜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后便开始冷嘲热讽。

“沈芜,你可瞧好了,枝枝跟太子之间是你永远都插足不了的,哪怕你勾搭上了晋王,也永远比不上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