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世沈老夫人临终前已经意识模糊,只有沈芜陪在她身侧。

江知微是沈老夫人害的。

这件事她瞒了永安侯一辈子。

临死了她却后悔了,她说是江知微来找她索命了。

可她不怕。

为了她的儿子,她宁愿当那个恶人。

沈芜自然不会把这些告诉沈淮安。

随意敷衍了去。

沈淮安此时正出神,对沈芜的话深信不疑。

倏然,沈淮安感觉喉间一股腥甜,下一秒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沈芜忙惊慌让人去沈枝枝院子请侯爷跟夫人。

可过了许久,丫鬟面露难色来传话。

“侯爷吩咐了,二姑娘那边离不得府医,实在抽不开身。”

来传话的丫鬟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害怕。

“大姑娘略通医理,让她过来给你看看,也一样的。”

这些话像针扎一般,刺得心口疼。

沈淮安捏紧了拳。

他知道,在父亲眼里,自己这个时常犯错的儿子,原就比不上他年轻时意中人生的儿子,沈枝枝是府里福星他也比不过。

自己却连请个府医都成了奢望。

丫鬟说完便跑了,生怕下一秒沈淮安发脾气。

可沈淮安却只是静静坐着。

自嘲道:“阿芜,二哥只有你能信了。”

沈芜立马袒露心声。

“二哥,阿芜会一直在你身旁的,只要二哥不再像从前那般对待阿芜便好。”

沈淮安一听连忙发誓。

他一下子忘记了沈芜向自己泼粪的龃龉。

认为都是自己先信了沈枝枝的话才导致沈芜动了怒。

见状,沈芜拉住沈淮安的手,语气满是恳求。

“二哥,阿芜还有一事相求。往后你能不能继续装成沈枝枝的好哥哥?她性子骄纵,难保不会再生出什么事端,若她有任何想法或是举动,二哥一定要先告诉我,好不好?”

沈淮安看着她紧抿的唇,终是轻轻颔首,反握住她的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回去自己的院子的路上,沈芜抹了一把鳄鱼的眼泪。

青黛原本还在担心,眼睁睁目睹了沈芜的改变。

“姑娘,您不伤心吗?”

换作旁人,或许会觉得这样做不光彩。

可沈芜既解了被轻视的气,又借势让那些原本看笑话的人站在了自己这边。

今日之事她让所有人知道她沈芜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举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

“不,我开心着呢。”

回到院子,发现林氏往自己的院子送了一大堆布料。

丫鬟传话道:“夫人让大姑娘想做什么衣裳便去告诉绣娘。”

沈淮安昏迷的时候,林氏陪沈芜回来了一次。

见这里一片狼藉顿时哑口无言。

可看着沈芜那少的可怜的衣裳时,她才发现她已经许久未给沈芜做衣裳了。

每回有了新料子,她总是先紧着沈枝枝。

她对沈芜也颇有微辞。

她没去问,沈芜不知主动去说吗?

倒显得她区别对待孩子似的。

沈芜的目光却放在谢玉衡送的那套衣裳上。

她觉着有些可惜。

自己还没穿上几回便被毁了。

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