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这番客客气气。

带着几分讨好的态度,让周围的村民彻底傻了眼。

庞俊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虽然在镇里混个副科长,但在局长面前连屁都不是。

他一直以为江海就是个资本捧出来的戏子,顶多有点钱。

什么“跟唐仁决裂”、“自立门户”。

在他看来都是娱乐圈炒作的戏码,哪曾想江海在政界竟有如此恐怖的人脉能量?

“王局长,辛苦了。”

“我这别墅装了全方位远红外监控,不仅录下了庞家半夜毁坏私产的过程,还录下了刚才这位庞先生手持扩音器、聚众向我父母索要一百万巨款的全部音频。”

江海并没表现得太热络,只是礼貌性地一握,随即指了指墙头的监控。

“按照龙国法律,一百万够你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了吧?”

江海转过头,冷冷地看向庞俊。

庞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刚才只想着江海名气大、爱惜羽毛。

肯定会花钱消灾。

却浑然不知江海装了这么高档的监控。

而且自己还犯蠢的用扩音器……

“这……这是误会!我那是开玩笑……”

庞俊两眼发直,语无伦次。

“是不是误会,回局里说吧。”

“带走!连同那个动手伤人的,一并带回去调查!”

“江总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局长面色一肃,对手下挥了挥手。

看着庞俊一家被带上警车。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村民们吓得纷纷低头。

生怕江海找他们算账。

江海环视了一圈这些熟悉的街坊邻居,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失望。

“王婶,五年前你家儿子娶媳妇,差两万彩礼,是我妈借的。到现在没还,我妈从来没催过。”

人群中,一个老妇人猛地涨红了脸,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李叔,三年前你家翻修房子,我让丁柏安排施工队免费帮忙。”

“你当时说,等江海回来,一定请他喝酒。”

一个老汉嘴角抽搐着,默默低下了头。

“还有去年,村里那条从村口到镇上的水泥路,五百万,我江海一个人出的,村委会有账本。”

“今年初,县文旅局来村里考察旅游开发,是谁牵的头?是谁引的资?”

“你们脚下站着的这块广场,那几盏路灯,村小的新教学楼!”

江海的声音始终很平静。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我江海对得起这个村子。”

“可你们怎么对我爸妈的?”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几个村民的眼眶已经红了,不知是愧疚还是害怕。

有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海不再看他们。

“我没想到,我妈种的一筐菜,能换来邻居的毒手。我的一片赤诚,能换来你们在背后的风言风语。”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下九流’的戏子,觉得我江家占了你们的便宜……”

江海自嘲地摇了摇头。

“那从今天起,村里所有的后续投资,瀚海全部撤回。”

“这条路,以后你们自己走。”

江海回头看向江父江母:

“爸,妈。收拾东西吧。”

“这地方,不值得你们留恋了。”

“咱们回家。”

江母眼眶红了。

看着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终究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海没有停留。

亲自扶着父母上了车。

随着车轮碾过泥泞的山路,那栋气派的别墅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