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按摩后,

丈夫终于在那种微弱的神经刺激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打着粗重的呼噜沉沉睡去。

裴允熙像是一具被抽干了力气的提线木偶,跌跌撞撞地逃进了浴室。

花洒被开到最大,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冲刷着她那具丰腴成熟、却又在刚才经历了极致煎熬的身体。

水流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滑落,却怎么也洗不掉她心底那层厚厚的、名为“背德”的污垢。

她关掉水龙头,颤抖着伸出手,抹去了镜子上的那层水雾。

镜子里的女人,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即便刚经历了一场身心俱疲的折磨,可那张脸庞却不仅没有丝毫的憔悴,

反而因为yy帅气男科医生,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明艳与娇媚。眼角眉梢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春情,像是一朵在黑夜里肆意绽放的罂粟花,艳丽,却带着致命的毒。

看着镜子里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裴允熙绝望地捂住了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裴允熙,你真不要脸……你竟然对着自己的丈夫,在脑海里用另一个男人的脸来让自己动情……你太脏了,你太对不起这段婚姻了……”

传统的道德观念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脊背上。强烈的自我厌恶和负罪感,让她痛苦得几乎要在狭窄的浴室里窒息。她甚至开始痛恨自己这具敏感的身体,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一个真正麻木的绝望主妇那样,平静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就在她最痛苦挣扎、心理防线摇摇欲坠的时候,外面客厅里,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裴允熙胡乱地扯过一条浴巾裹住身体,赤着脚跑了出去。

当她看清屏幕上闪烁的“徐医生”三个字时,心脏猛地一缩。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滑开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鼻音。

“裴女士,还没休息吗?”电话那头,徐燃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低沉、温润,带着一种穿透黑夜的安抚力量。

“徐、徐医生……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裴允熙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什么,只是一次常规的深夜回访。”徐燃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极其自然的心疼与关切,“我算着时间,你丈夫应该已经睡下了。今天下午他在电话里情绪那么激动,我有些担心你……今晚的治疗,他还配合吗?他有没有……再对你动手?”

轰——

这几句轻飘飘、却饱含着无尽温柔与体贴的问候,就像是一把精准的利刃,瞬间切开了裴允熙那满是伤痕的灵魂。

在她被丈夫当成发泄工具、在她因为背叛感而自我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候,她的名义丈夫在呼呼大睡,而那个被她yy、被她觉得“对不起”的男人,却在深夜里,隔着电话,小心翼翼地关心着她是否受了委屈。

“徐医生……”

裴允熙再也绷不住了。她紧紧捂住嘴巴,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板上,压抑已久的委屈化作决堤的泪水,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听着电话那头女人绝望的哭泣,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的徐燃,眼神幽暗。

他没有出声打断,而是极其耐心地、用一种近乎情人的温柔语调,静静地安抚着她。

“哭出来就好了。你已经做得很棒了,允熙。”

这声极其自然的“允熙”,而不是冷冰冰的“裴女士”,彻底击溃了裴允熙心里最后的那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