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寿:剩余???年(系统权限不足,无法精确显示)】

【特殊状态:无常司临时庇护令生效中(剩余6天23小时12分)】

二十五点阴德。

少得可怜。

牛嘉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飞快计算。凝魂露一瓶需要三十点,他之前兑换了一瓶,现在还剩半瓶。线香一根五点,他有三根。那些叶子是“安魂草”,十点一片,他有两片。

全部加起来,价值大概一百点出头。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哦,还有那枚令牌。

牛嘉将令牌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

令牌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像是“令”字的变体;背面则刻着一行小字:“无常司特批,七日庇护”。

他握紧令牌。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让疲惫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一些。

“牛嘉。”

红缨的声音突然响起。

牛嘉抬起头。

她已经睁开眼睛,正看着他。血色的瞳孔里,金色的光晕尚未完全散去,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你……”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比刚才稳定了许多,“你没事吧?”

牛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我没事。”他说,“倒是你……”

“我习惯了。”红缨打断他,语气平静,“这么多年,受伤的次数,比这严重的,多了去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牛嘉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这次不一样。”牛嘉说,声音低沉,“这次……是因为我。”

红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摇头。

“不。”她说,“是因为我自己。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逃,没有上你的车,现在……我可能已经被抓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所以,”她继续说,血色的眼睛直视着牛嘉,“你不欠我什么。相反,是我……把你拖进了这滩浑水。”

牛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传来的、遥远的车流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秒声。

“那个令牌,”红缨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牛嘉手中的黑色令牌上,“是白无常给的?”

“嗯。”牛嘉点头,“他说,这能保护我们七天。七天后……听证会。”

“听证会……”红缨重复这个词,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在判官司?”

“对。”牛嘉说,“孽镜台前。”

红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虽然很轻微,但牛嘉注意到了。

“你……知道那个地方?”他问。

红缨沉默了很久。

久到牛嘉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牛嘉从未听过的、近乎恐惧的压抑。

“知道。”她说,“孽镜台……那是判官司审判亡魂的地方。站在台前,镜子里会照出你生前所有的罪孽,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真相。”

她抬起头,看着牛嘉。

“没有鬼魂,能在孽镜台前说谎。”

牛嘉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如果我们去那里,把真相说出来……”他试探着问。

“真相?”红缨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什么是真相?我逃婚是真相,罗家强迫冥婚也是真相。但判官司会听哪个真相?崔判官会信哪个真相?”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牛嘉,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这是……规则的问题。在阴司的规则里,冥婚是合法的,逃婚是违法的。我们站在规则的对面,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