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穆之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心底却是有些凝重。
他在试炼之中时没有细想,刚刚在给细雨阁主讲述时,在心底把这次的经历又从头到尾梳理了一番,结果越梳理心头的疑惑越重。
自己到底是凭借什么通过试炼,从而得到太初劫胎葫芦的?
从结果倒推过程,试炼考验的确实应该是悟性和心性。
可是在整场试炼中,他真的有什么特别亮眼的表现,彰显出过人的悟性和心性了吗?
很遗憾,并没有!
那么能通过试炼,真的是因为他具备通过资格,还是因为这个试炼本身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呢?
想到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令牌,以及薛福等人都未能触发令牌传送机制这件事,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试炼如果真的是未知存在专门为他准备的。
那么对他来说,得到太初劫胎葫芦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薛穆之的思绪越飞越远,细雨阁主也是定定地看着薛穆之思绪飘飞。
冰冷的黑色面具,藏住了细雨阁主所有喜怒。
薛穆之很快收回思绪,发现细雨阁主正盯着他,不禁有些忐忑。
而且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薛穆之心底就愈发不安,各种纷乱的念头浮现,心湖激起阵阵涟漪。
直到薛穆之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时,细雨阁主才收拢思绪,慢条斯理地伸出两个手指。
“此次事件中,你有两处处理得不够好。”
薛穆之见细雨阁主终于开口,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听清细雨阁主所说的内容,他不禁又有些紧张起来,同时大脑也在飞快运转。
细雨阁主见薛穆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收回一根手指。
“这两个错误,都揭露出一个问题。那就是行事不够谨慎。”
细雨阁主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你可知,为师说的两个错误所指何处啊?”
薛穆之略作思索,带着一丝试探意味地道:“师尊所言的第一个错误,应该是徒儿未做任何预案直接接触令牌触发传送。可是这第二个错误,徒儿却不知应在何处,还请师尊赐教。”
细雨阁主瞥了薛穆之一眼,伸手向着薛穆之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一抓。
只见储物袋纹丝未动,却有一道流光从储物袋内飞出,化作一具人形傀儡落在地上。
这具傀儡具有元婴期的修为,正是之前薛穆之重修时死死盯着薛穆之的那具。
“这……”
薛穆之瞠目结舌地看着傀儡,心中警铃大作,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细雨阁主却没理会满是不安与惶恐的薛穆之,自顾自地向着傀儡双眼位置虚抓一下。
傀儡两颗眼球从眼眶飞出,落入细雨阁主手中。
细雨阁主打出几个手印引动两颗眼球中的禁制,两颗眼球当即投映出一副影像,正是薛穆之修为从化神五层退变成凡人再次筑基的全过程。
细雨阁主在见到薛穆之第一眼时,就察觉到薛穆之身上没有血脉封印的气息,为了了解其中缘由,直接隔空查看了这具傀儡刻录的画面。
因此才发现,薛穆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完美地隐藏了自身修为和血脉封印气息。
出于对薛穆之的了解,细雨阁主当即就猜到薛穆之应该是通过试炼获得了什么机缘。
要不然,化神五层修士的隐藏手段岂能瞒过合体期的大能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