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谢北渊不给她这个痛快,反而将她看得更紧,那这辈子恐怕都难逃出这个牢笼了。

“这段时间,你们多留意一些,如果有任何异常,随时来告诉我。”沈栖迟说。

青芷和冬月齐声道:“是,夫人。”

栖香记从开张以来便一路走高,店铺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沈栖迟算了算半月以来的盈利,足够她去买几个人来做帮手了。

人牙市场在宁都城郊,沈栖迟和崔嫂一起去了人牙市场。

这里的人被当做牲畜一般,供人挑选。

沈栖迟看中了两个女孩,她们看着年龄不大,身量也不壮,但那双眼坚毅果然,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崔嫂把那两个女孩带到马车里,她们穿着粗布衣衫,跪在马车里,把头埋在臂弯里,等着主人家发话。

沈栖迟:“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女孩儿闻言,抬起头来,直直对上沈栖迟的目光,另一个女孩儿则怯生生地,头微抬眉眼却很低。

沈栖迟:“你们可有名字?”

“没有。”

“没……没有。”

沈栖迟看着那个声音爽朗的人说:“你叫秋菊吧。”

又看着那个怯怯的小女孩儿说:“你就叫春桃吧。”

沈栖迟将两个小孩儿带回了铺子里,在铺子后院里支起一个炉灶烧着热水,又抱来些干草铺在地上。

“你们今晚先将就一晚,明日我便吩咐人过来给你们置办东西。以后,你们就叫我掌柜的。”

两位姑娘因为有了去处开心着,颇有些激动道:“多谢掌柜。”

这天,沈栖迟正在铺子里打点着,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看见马车上下来的人。

谢家老太太,老夫人,以及柳娴宁。

视线对上的一瞬,柳娴宁的目光中带着狡黠,朝一旁的老太太恭敬道:

“祖母,这个就是我给您说的这家香铺。”

老太太扶着柳娴宁的手走进铺子里,沈栖迟压低声音迎接:“夫人们好,欢迎光临。”

柳娴宁指着桌上一个香炉道:“这个就是栖香记的安神香。”

老太太闻过,点头:“用了这个香,近来确实睡得不错。”

老夫人也附和道:“是啊,用过这个香,我感觉我的身体比从前都要好许多。还是宁儿你可心,不想那个沈家的,善妒还不敬尊长。”

老太太似是想起什么道:“我记得,沈家那个也在做生意,不知道是开的什么铺子?”

老夫人:“她能说吗?生怕被我们知道了,逼着她把铺子卖了。”

沈栖迟躬身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对于这些谩骂,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们怎么看她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和离。

崔嫂从后院将刚做好的香拿到铺子里,便见柳娴宁和两位长辈站在那里,她大喊不妙,唯恐夫人的身份被发现。

刚准备上去替沈栖迟,却被柳娴宁叫住了:

“我上次没看见你,你是这里的掌柜?”

老太太和老夫人闻言皆往沈栖迟的方向看过来。

老夫人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着沈栖迟。

她虽蒙着面纱,但眉眼身形和沈家那个颇为相似……

老夫人伸手就想要扯下她的面纱,被她低头躲了过去。

崔嫂见状连忙上前止住老夫人的手:

“夫人,这是我们小店做香的姑娘,前段时间染了病,脸上起了疹子,还是不要凑近得好。恐过了病气给几位贵人。”

老夫人却不依不饶,她和沈栖迟相处两年,这眉眼,她太清楚了:

“沈栖迟?你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