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无力挣脱,口中发出虚弱的抗议:“不要……不要!”
只听得几声闷响,抱着他的男子身形微顿,连带着周围几个人的身体都僵直了。
扑通一声,一群人倒在地上。
一个黑衣男子侧立在她面前,月光下,他黑眸深沉,带着愠怒,看向她时又多了几分温柔意,还有一点庆幸。
“影七大人?”沈栖迟喃喃着。
影七只瞥了一眼她的肩膀,便立刻背过身去,轻咳两声道:“姑娘,您没事吧。”
沈栖迟这才惊觉自己衣衫不整,头发散乱。
她将外袍拢紧,重新挽了一个发髻,从地上缓缓起来:“无事,多谢影七大人相救。”
影七:“嗯。”
沈栖迟没走,站在原地,似是在等他发话。
事实上,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一时也未曾反应过来,身体不听使唤,僵硬在原地。
“姑娘,您家哪儿?”影七见她神情呆滞,关切问。
沈栖迟指了指侯府方向:“那边。”
影七站在她身侧,抓着剑柄说:
“月黑风高,如今有许多南边的难民涌进宁都。在下护送姑娘回去可好?”
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沈栖迟还心有余悸,她也不推诿:“多谢影七大人。那,他们?”
沈栖迟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歹徒……
影七冷道:“自会有人来处理,姑娘可放心。”
两人并排走着,往侯府方向去。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错位,仿若交融在一起。
一路上,影七缄默不语,沈栖迟不习惯这样的安静,便道:
“今日,在林府,多谢影七大人出手相助,民女感激不尽。”
影七:“举手之劳。”
“那些人,大人打算作何处置?”
“依法行事。”
“民女记得,圣上已经派人去治理水患,为何还……还会有难民?”
影七眸色平淡,声音却很冷:“你似乎对朝中之事很感兴趣。”
沈栖迟轻笑:“民女行商,自然对民生多关心了些。”
影七:“南边水患严重,去南边赈灾的官兵官道受阻,是以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月,许多难民便北上往宁都来。”
沈栖迟心头微蹙,下意识地问:“那,可有官员受伤?”
影七:“不知,怎么?去的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问题脱口而出的一瞬,沈栖迟便后悔了,怎么一听见谢北渊的消息就会紧张,下意识地关心?
明明他怎么样,于她而言早已无关……
她摇头。
一路无言。
直到站在破败的侯府门口,影七刚准备走,沈栖迟忽的叫住了他:
“影七大人!”
影七身形微顿,回过头看着她。
沈栖迟从宽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送给他:
“这是民女特为影七大人调的香,香气并不突出,能平心静气,还有驱虫防蚊的功效。”
修长的手指捏住香囊的尾端,香囊上绣着精致的花纹,他冷道:
“特意为我调的?”
沈栖迟解释:
“是的,影七大人于我有相助之情,又在栖香记买了许多香。我想大人应当是很喜欢香的,又想到大人是影卫,身上不可有太突出的味道,铺里的香味都比较重,是以专门调了这个香。”
“影卫神龙见首不见尾,民女把这个香囊一直带在身上,想着如果有哪天能见到影七大人便能给您。”